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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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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断我的话：“我不回去！”

看到我满头血，纪淮懵了。

我松开手，抽出旁边的纸巾轻轻地把他脸上的血擦了。

我面无表情地避开。

电话那边的纪淮听到动静，紧张地问：“怎么了？你那边什么声音？”大概是想到方智有暴力倾向，“我现在过来，电话别挂。”随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串脚步声。

我捂住手机收音筒，慢吞吞地走到他床前。

我听着纪淮的脚步声，突然想起什么，故意没躲。

我让她先出去透透气，散散步。

方智看我视他为空气，拿起床头的苹果朝我扔过来。

“等你出院，我会亲自送您回老家。”

指着我骂，唾沫星子漫天喷溅：“我操你妈！你什么意思。”

我把门一打开就看到了纪淮。

“不行！你不能这样！”他情绪激动，“我老远赶到这儿来，就是让你这么对老子的？！你现在这么有钱，居然连自个儿的老子都不肯养？”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没理他，继续对护工道：“我会在房间里安上监控。你要实在害怕，不干了也可以，我会赔偿你精神损失费。是我疏忽了，给你造成了困扰。很抱歉。作为补偿，工资我会按双倍付。”

他还穿着白大褂，气喘吁吁的，刚刚放下手机，还抬起一条腿，看样子正准备踹门。

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眼睛瞪得很大。

我歪歪头，俯身靠近他，有点不解：“你在怕？怕什么？”

他不说话，躲避我的视线，掀开被子想下床。

我微笑着：“您要是觉得老家的房子不好，我出钱给您推了盖栋别墅，如果懒得做家务，我给您雇几个佣人，要是偶尔想出去旅游，我给您订头等舱的票......”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护工站起来，一脸感激，连连说“不用”。

血液流到嘴角，有点痒。

花瓶砸中我的脑门，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没碎。

他没顾得上看病房里是什么情况，手忙脚乱地扶着我要去包扎。

他脸皮抖了抖，不敢动了，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惊惧。

我不再理会方智，挂了电话。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明显他口吐芬芳的能力不如现在的我了，只会带上妈。

他似乎已经镇定下来：“现在是法制社会，难不成你还能把我绑回去！”

我舔了舔。

方智暴脾气上来，又抄起手边成人半臂大小的花瓶扔向我。

我意识有点不清，看东西开始重影，眼里全是纪淮那双通红的眼睛。

我扯住他头顶稀疏的头发，不让他动，轻声安抚他：“我敬爱的爸爸，你不是吵着要见我吗？躲什么？”我头上流下来的血滴到了他脸上。

一股液体不急不缓地淌过我的额头，流经我的眼睛和脸颊，没入衣领。

等护工离开后，我给纪淮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