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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司从以前的每周留宿一天到每周末去阮安华那里吃饭，到初中毕业那会儿，阮司基本上一个月才去一趟阮安华那儿了。

阮司轻轻皱眉：“……他人呢？”

“好好好，我这就去……哎不是，直接按铃啊，我跑出去干嘛。”

“小司你怎么了？”阮母惊忧道，又对医生说，“我儿子怎么样了，他看上去怎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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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太久没见了，阮司觉得他们似乎变老了一些。

阮司是在阮安华和继母的婚礼上认识陆乘舟的，因为陆乘舟的生母就是阮安华的再婚对象。

医生护士很快赶来了，同时惊动了就在隔壁病房的另一对父母。

两个所处立场相同的人熟悉一些之后、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独自面对亲生父母和继父母的那种例行公事聚餐的不自在就奇妙的淡了许多。

视线慢慢下移，他看到了已经来到病床边的父母。

那之后阮司就不再在阮安华家里留宿了，他自己不习惯，也不想阮安华和继母余浅因为他而有什么矛盾。

“小司……小司你觉得怎么样？我是妈妈啊，小司，你看见妈妈了吗……”

他先看到了干净的白色天花板，然后是和天花板同一水平线的吊灯。

高中成了同学之后，情况倒是有了些变化，比如说他们俩不动声色的就把去阮安华和余浅那儿的时间定在了同样的时候。

心，儿子都这样了你连哭都不让我哭，还好当初跟你离婚得早。就是苦了儿子了，他从小到大……阮、阮安华！儿子刚才好像睁了下眼睛！去叫医生！快去快去！”

陆乘舟的情况也差不多，一个月到阮安华和余浅家里吃一两顿饭，维持着越发稀薄的父母子女情。

阮司就是在这样有些混乱的场景中清醒过来的。

“您不用太过担心，阮先生刚出实验室时我们就全面检查过一次，阮先生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现在人也醒了就更不用担心了。”医生表示道，“阮先生维持深眠状态太久，刚醒时会感到不适是正常的，我们接下来会再为阮先生做一次全面检查。家属最好是给阮先生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暂时不要让他过于用脑。”

以往两人就是彼此认识但基本没交流的陌生人，就算都会到阮安华和余浅家里吃饭，也很少会碰到一起，比点头之交还君子淡如水。

作为姜野，他刚醒的时候，脑子里除了“阮司”这个本名，旁的他本身的记忆半点都没有。再后来他变成了白宁玉，原先“姜野”那个世界的事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依旧没有关于自己原本的记忆。

阮安华和余浅结婚之后，阮司和陆乘舟都对到他们家里吃饭之类的有些排斥。

父亲阮安华是大学校长，母亲司澜是本市广电制片人，阮司十岁那年父母离婚，他跟了母亲。按着父母离婚时的约定，阮司起初每周都会到父亲那儿住一天，直到阮司初一那年，阮安华要再婚了。

高中毕业，阮司和陆乘舟约好一起毕业旅行。

回忆起半梦半醒时听到的陆乘舟的声音，阮司有些头疼起来。

室内一寂。

他叫阮司，在大学母校主攻艺术史方面的研究，同时给学生们上艺术史课程，不忙不闲，日常很充实。

陆乘舟和阮司在父母关系上的经历奇异的相似。陆乘舟的父母也是早早的离婚了，陆乘舟跟着父亲陆河生活，也是会定期跟母亲吃饭相处。

阮司看着护士给自己输液，出声时嗓子发痒带疼：“爸，妈，叔叔，阿姨……陆乘舟呢？”

等阮司意识再清明些了，他就发现病房里有他的父母，有陆乘舟的父母，有一大群医生护士……偏偏没有一个陆乘舟。

这一次他真的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些被封存的记忆。

上了高中之后，阮司和陆乘舟考上了同一个学校，而且碰巧的就在同一个班，做了前后排。

眼前的一切，比以往任何一次睁眼所见到的都要来得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