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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还是黑的，屋里唯一一盏灯不知何时灭了。窗外隐隐有月光洒

而俯在他身上的程城，眉头紧皱，似乎也被这声音惊得清醒了些，迷离的眼睛动了动，待看见面前的人时，微微睁大。

恍惚中，视野朦胧了。那股让人昏沉、迷醉的酒味儿更近了。

“程城……你喝醉了？”

“别再走了……”

然后，从嗅觉转化到味觉，程城把口中葡萄酒的余韵温柔地渡了过去，让宋惟宁在纠结中备受折磨的心，也品到这甘甜的美好味道。

这样正面对着，宋惟宁能清楚瞧见程城额角的伤，狰狞的指节长的一道，只差毫厘就挨到眼皮。

“……惟宁？”

如果他没醉，那宋惟宁想和他说话，想和他道歉，也想告诉他自己的心。

教人沉溺其中，渐渐难以自拔。

宋惟宁试着确认，程城刚刚明显是醉了，但现在看起来又不太像。

“惟宁……别走……”

声闷哼，大力推开扶着自己的手，站在原地摇晃几下，连眼睛都没睁开，又朝宋惟宁这边倒了下来，重重将人扑倒在钢琴上。

砰砰……砰砰……

可他又不自觉被程城指尖带起感受，眼睛也不受控地被他视线勾住，只觉得这双凝视的深眸里，有种风暴似的东西逐渐凝聚、疯狂，像龙卷一样把周围所以都席卷一空，任谁都逃不过那种致命的引力。

空调是热的，那盏灯是热的，羽绒服也是

再听不见其他，除了钢琴的和弦偶尔响在寂夜里，一时有一时无，一时深一时浅，同这心跳渐渐融为一体，和成一曲协奏乐章。

热的，宋惟宁后颈开始沁汗，毛衣已经被掀起一半，那只四处摸索的手转而开始往下走，宋惟宁好不容易拾起理智，用力把它按住了。

宋惟宁自责又心疼，想着等程城睡下了，他得去找个药箱。

整排黑白键齐齐响起，铁锤一般，发出巨大的和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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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惟宁头就挨着琴身，顿时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脑子里嗡嗡直跳。

程城抬手，轻轻抚摸面前人的脸，从眉间一直勾勒到下颌，又在最后那个弧线处辗转流连，细细摩挲。

宋惟宁轻叹口气，柔声道，“是我，可以先起来吗？”

但程城此刻盯着他，像个专注的孩子似的，有点懵懂，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惟宁……”

听到宋惟宁的声音，程城眸子里被酒意晕染的光有一瞬间凝滞，像是震惊，又像是怀疑，但下一秒却只有愈发的汹涌难测。

暖色晕染下，程城眼角似微微发红，瞳孔里的火焰，一点点开始燎原，直烧到宋惟宁胸口，烧到正剧烈跳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