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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等他看到路通明成家，他便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后来，他又学了点针线，会在路通明在的时候装装样子，然后等路通明转身，便以气御物，飞快地乱缝一番，用以应对日常所需。

两人住在镇子外的郊野处，平时路通明会偶尔出去打猎到附近的集市里售卖，和镇民换得衣物和食物，鸩安予则在家中打理家务。他一个人游荡惯了，又有特殊体质的加持，可以不吃不喝整整七天也无大碍，起初并不会下厨，直到见到路通明亲自烧菜，便暗暗学会了一点，烧出来的食物勉强终于可以勉强入口。

“中意什么？”

果然，隔了三四个年头，他和路通明居住的木屋里外渐渐来了人，大部分是居住在附近村子里的女子，每当路通明早上出门，便一个接一个掂着脚往外瞧，还有一两个大胆的会跑过去送些粮米，随后带着粉扑扑的脸跑掉了。

可是即使这么做，对他和路通明的未来也于事无补。

鸩安予看着微愣，再看路通明时，却见他垂眼看着手中的野花不语。

他手法虽然不成熟，但好在之前在宫中待的是上驷院，主要还是以照顾马匹牲畜为主，圆谎上倒还说得过去，倒是路通明很少会说什么，这人在外狩猎一天，回来的时候会弄好家里的补贴，日子过得有条不紊，温温实实。

鸩安予眼睛一酸，忽然之间很想卸下自己的伪装，告诉路通明自己其实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他在等自己。

他等着路通明出结果，没想到过了几日便有媒人上门来说婚事，路通明回绝了一个，竟把他叫到了房间里。

鸩安予心中有些不知味，但想想自己这一路跟着路通明，不就是为了能够看到这人安稳下来过一个正常人能过的人生，于是便乘着机会上前旁敲侧击。

“嗯。”

“小安，你跟着我也有五年了吧。”路通明道。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时有拌嘴，而现在虽是伪装的一主一仆关系，但鸩安予好像也没感觉到路通明使唤过他什么，这男人自己什么都会，似乎也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名义上的奴婢。

暗影这年纪，也确实该到普通人成家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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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孩里我看到有几个还挺不错，大人可有中意的？”

“大人叫我何事？”鸩安予进门的时候还看到媒人叹气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往自己身上多瞅了几眼。

“成家立业呀。”鸩安予没想到路通明在这事上如此木讷，提醒道，“大人年纪也不小了，早该谈婚论嫁，这时间经不起耽搁啊……”

鸩安予脸上露出笑容，可心里却不知却又有些难过。

于是，他也跟着路通明重新在丘镇住了下来。

他是路通明，若按江湖传闻所说，这人自小便惨遭变故，一个人在江湖上独行滚爬，后来大仇得报后又当了解臻的暗卫，更是独来独往，做事周到，干脆利落。

鸩安予说着看向路通明，却见对方也往他看来，隔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你说的是，让我想想……”

他抬眼看向路通明，却见对方又开始修缮了早已经漏雨的屋顶，并没有在意自己一个小小的女婢的感受。

这么一个人在宫里就十分受欢迎，在宫外也应该是。

“路大人，我看到好多隔壁村的女孩子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