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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那天，付尹在地里种菜，有几滴雨落下来，大的不正常。他抬头，看天黑的像泼墨，雷鸣三日不休。

付尹留下了。

付尹见识过很多了，直到一群少年推门进来。推门按亮看KTV内的室灯，乖乖站在大家面前。

付尹与黔诺的一个角落便显得格外地安静。

好在习惯以后，麻木地体验时间的流逝，也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只是没说服付尹。

带他们来的男同事就笑起来：“废话，女的见识什么，你们没玩过？”

新的妖也总是会出现。

渐渐地，他学会与人相处，学会随着时代改变衣着，也学会假装自己有生老病死。

他觉得天上也差不许多。

一起来的同事不少都发出了一些并不友好的声音，有几位更是直接骂道：“搞什么啊，男的？”

因为最初的那种所谓孤独的悲伤，没有一刻被真正解决。

但最终，妖族还是败了。

少年们统一穿了一件露脐的西装，裤子则拉地很低，紧身，有一股低廉的肉匩欲感。

“也提供别的的…”黔诺没抬头，一字一顿地说。

“玩点新的呗。”他说，“个个都好看着呢，不比女的差。”

不过蛇妖意志坚定，大概确实也实力雄厚。

而遇到黔诺那天，付尹的身份是一名与同事们一起庆祝发新工资的普通员工，他记得一位男同事嬉笑鸡贼地道：“今儿全男性，带你们去个好地方见识见识。”

问完，满厅都笑起来。

付尹度过很多很多个人类的一生，经历过许多朝代，见识了许多变迁，装作平民听大诗人吟过诗作过对，举着枪杆子去打一场他不会受伤的仗，也做第一批坐上火车的人。可他好像一刻也未曾拥有过。

他的眼睛落在其中一位少年的身上，一直没移开。

几千几万的妖就这样被打回原形，付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几乎成了这个世上唯一的异类。

付尹在人间见识过许多王朝变迁，由弱变强，再由强而衰。

大概有几个人真的受不了，骂着恶心和神经，就开门走了。

有理有据，说服性很强。

最昌盛的时候大妖联合起来说要拿下三界，当时领头的蛇妖来找他，慷慨陈词，说女娲是他们的祖先，开天辟地造人与万物，那统治者就该是妖。

他也没有什么欲望，沉默地站在人群之中，就这样做了不知多久的普通人。

小狐妖大概是看不出来他也是妖的，因此被他挑到的时候，脸上显出很明显的不情愿来，慢吞吞地坐到了他身边的空位上。

少年们的说辞应该是一致的，因为很快，包厢里就响起了别个男人油腻的带着别样意味的询问：“真的就这些？”

春夏秋冬，四季轮换。

人间的妖也多了又少。

里，或是凭意志把自己托起来。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兽形。

“我叫黔诺。”他低声道，看看付尹，眼睛又垂下去，“可以提供点歌，倒酒，挡酒这些服务。”

好像没有哪个朝代躲地过去。于是人民有时苦有时乐，如此循环，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然后当着蛇妖的面关上柴门。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一只小狐妖，尾巴还只是小毛团，几乎没有一丁点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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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手，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