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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停面露沉思,半晌,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风情醉人。他让步道:“好,我明白了。”
他最后想了个折衷的办法, 不去看那双流淌着脉脉辉光的眼睛,目光微微向下,停在那形状姣好的嘴唇上,若无其事地说:
容停走近一步,彬彬有礼地问他:“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想看,又想不看。
他们已经有过很多亲密的行为, 宋伶俜本不该为这么一个浅浅的吻而有所波动, 可今日却这么特殊:他置身于这样一间暧昧的,喜庆的红色屋子里,尽管已经有过许多准备,此时却觉得依旧没有准备好;他们的新房并不狭窄,他却觉得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缠着他,束缚着他, 让他无处可逃;他的心跳得快极了,或许也有喝了酒的缘故,他真觉得自己像是沉浸在什么不真实的幻境里,心情激动、喜悦到了极点之余,竟衍生出了一丝丝的不安。
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毫无道理,但就是莫名不想认错,梗着脖子和他对视,假装自己就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温热的, 带着清淡酒香的气息轻轻地拂过宋伶俜的鼻尖。
新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看向容停, 只觉得一身红衣, 眉目如画的容停, 在红烛的映照下简直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让他看了一眼, 还想看第二眼, 第三眼;可看多了,却有热意悄悄爬上他的耳朵, 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的声音低低切切,像是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缱绻的红。
“你干什么?”
容停顿了一顿,凝眸看他,神情有些意外:“你方才那样看我,我以为你是希望我吻你。”
容停“啊”了一声:“牵手是小事,接吻是大事,我记住了。”
“在等你啊。”
不知道为什么,宋伶俜觉得心跳得更急促了。
宋伶俜回过神, 见容停跟着他走进来,随手把门关上,外面的热闹喧嚣便彻底被隔绝。
宋伶俜莫名有种心脏不堪重负的错觉,不禁退了一步,顶着大红脸,强词夺理道:“干,干嘛这么突然,也不先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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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停便笑了两声,略一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嗯?”容停有些疑惑,旋即又笑了起来,一低头又亲了他一下,低声说,“吻你啊。”
“……可以。”宋伶俜有点窘迫,“这种小事倒也不必问我。”
在这样的情况下,容停突如其来的一吻,便让他受惊似的睁大了眼睛,耳畔的一点红迅速蔓延到了脸侧。他瞪着容停,明知故问地说了一句废话:
宋伶俜目光一闪:“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