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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楚添源面容纠结，憋了半天，“你记得吃点心啊，别放在那儿不吃，何叔一家的心意。”

“嗯。”楚添源看着沈听白的背影，一步、两步...十步，终于他对着沈听白的背影说：“沈听白，你...”

“是啊。可怜了这孩子，爹妈都不在了。多好的一孩子啊，怎么就...”何叔叹了口气。

沈听白微微一笑：“知道了何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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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添源叹了口气，说：“先吃饭。”

“靠。”楚添源叹了口气，掐灭烟，扔进垃圾桶。

楚添源裂开嘴笑：“何叔最好了！”

“麻烦这边登记一下。”门口的管理员递了登记册，沈听白签好字走了进去。

“小白又瘦了，诶。”何叔的老婆梅姨说道。

“你别说这事儿了，你啊跟大强说说做几个小甜心，等会儿让小白打包回去。”

沈听白走到一个空碑前，立定了。那个空墓碑上没有姓名，没有照片。沈听白父母的墓就在这空碑旁。

沈听白点点头，走了。

远处的山被笼罩在白色的雾里，看不真切。这世上的一切好像都看不真切。

宁城的冬天少不了风，也少不了雨。周日的早上，如期而至的雨天。

“听白，这儿！”门口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跑向沈听白。

“不用了。”沈听白双手插在兜里，神色淡然，“楚大外交官，我先走了，冷得很。”

他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抱着一束白色桔梗花，缓步走向龙山墓园。雨水顺着黑伞滑下，滴在花上，晶莹剔透，显得花鲜活娇嫩。

“哎，小白多吃点啊，人这么高，可不能太瘦了啊。要注意身体，知道了吗？”何叔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他。

这里埋葬着他的父亲，后来埋葬着他的母亲。

沈听白点点头，动了筷。

何叔眉头舒展开了，点点头走了。何叔是沈听白和楚添源的邻居，打小这两人就跟在何叔屁股后面要东西吃。

走进餐厅，迎面走来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这就是何叔，也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这里葬着谁的亲人、爱人、朋友；这里又葬着谁的欢喜、期望、悲痛。

“诶，好。山河的忌日要到了吧？”

沈听白站住，转过身来，脸上仍未有一丝波澜。

“何叔，多谢。”

在沈听白小时候，何叔就开了一家小饭馆，自己又当厨师又当老板的。过了些年，赚了点小钱，何叔的儿子心疼自家老爹，便自己做了掌厨，何叔和他老婆就管管账。何叔把沈听白和楚添源当成是自家两个小儿子，这些年颇为照顾。

“小源小白来啦。菜都给你们上好了，快去吃吧。”何叔说着将两人领进一个小包厢，“先吃着，有什么不够喊服务员，啊。”

沈听白在宁城本土一家上市公司做程序员，而楚添源则在一家中外合资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公司里有相当一部分的外国人，而楚添源也时常出差国外谈判，因此沈听白就给他取了个外交官的称呼。

包厢里，楚添源吃得正欢，抬头却看见沈听白一直没动筷。

徒步20分钟后，沈听白来到一排墓碑前。

“快走，吃饭去。何叔留了座，不然吃不到了。”楚添源一边说着一边想：你不冷吗？死要风度不要温度，就穿个卫衣嘚瑟什么呢？

“就你嘴甜，快吃吧。”

饭毕，沈听白和楚添源俩人手里都拿着一些何叔强塞过来的小点心，向何叔一家道谢告别。

笑，收拾东西去老地方。

俩人站在路边，楚添源点了根烟抽着。烟被风吹起，飘散在黑夜里。良久，他说道：“周日要我陪你去么？”

老地方其实是个饭馆，叫“老何的家常菜”。这家餐厅在宁城小有名气，主要是做当地家常菜。平时生意就非常好，常常是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