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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校服，手里只有一张身份证，一块手机。

不，小皆，你还得回家。

但是今天晚上，他觉得开了空调的房间也不够暖和，头沉得像灌了铅。

他拔下充电的手机给李林书拨了个电话，对面还是无人接听。

陈皆一路走得艰难，还没跑出小区头和肩膀就挂满了雪花。

作者有话说：

一连串的反问让陈建山说不出话，因为陈皆的话句句戳心。

陈皆上电梯走到李林书家门口，按了两下门铃，没人理。

一件毛衣加校服，在零下十度的Y城快把人冻死，陈皆跑到李林书家的楼下，从外面抬头看屋里一片黑暗，没有亮灯。

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只剩下20%的电了，手指僵硬得几乎不能弯曲，他拼命搓手哈气，使得手指变得稍微有感知一些。

陈皆只能打开二楼窗户，踩着空调主机的架子准备往下跳，水管因为下雪的原因很滑。

家里的指纹还有没有把陈皆的记录删掉，他偷偷溜回家，在房间的桌上找到了手表。

雪天很难打车，滴滴司机没有人接单，他的手机电量已经掉到10%了，陈皆在外面等了好久才拦到一辆计程车，然后直接去了附近一家酒店。

我不说改好了你是不是就准备把我一辈子扔在那？你有尽到过一点作为父亲的责任吗？

其实陈皆的身体一向都很好，他经常健身、踢球，也很少生病。

他的思绪一瞬间变得凌乱，在他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之后，陈皆坐在床上回想昨天发生的事，他大概是把手表忘在家里了。

今年三月底的Y城还在下雪，北风呼呼地吹，雪刮在脸上像刀子，风卷着雪让人睁不开眼。

“我恨自己是你的儿子，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爸了。陈总……”陈皆摸了摸嘴角的伤，开门准备走。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个像地狱的地方，你来看过我几次？

“陈皆！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一辈子别回来！”陈建山已经被气得快站不稳了。

第31章

第二天是周六，客房十一点半来敲门提醒陈皆退房他才醒过来。

陈建山从昨天陈皆摔门走的时候就安排好物业保安，只要看到陈皆回来就给他打电话，并且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留在这。

你和我妈关心过我？家长会你们去过几次？给我钱就算对我好了？”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汗，身体发烫手脚却冰凉。

陈皆问前台借了充电器，把手机充上电后他本想给李林书再打个电话问问伤口有没有好一点，手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把被子盖到头顶，晕晕乎乎地睡了。

，陈皆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门后的一阵风。

房间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前台询问他退房或者续住，陈皆说退房，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打了个车。

这一觉陈皆睡得极不踏实，梦里全是邱奕和李林书对着争吵，陈建山在一旁笑，后来还梦见自己在戒同所的日子。

他得回家把手表拿上。

他给李林书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通，只好缓慢地用输入法敲字，“哥，去医院了吗？外面好大的雪，打个车，注意安全。”

他又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然后望了望楼外的雪，没有停下的趋势。陈皆搓了搓发红的手指，跑了出去。

李林书送他的那块卡西欧。

他又从衣柜里拿了件羽绒服，正准备下楼就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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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皆习惯性地摸了摸手腕，却没有摸到那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