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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慢慢蹲了下来,痴痴的看着于子契,他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用食指尖碰了碰于子契的额头,他轻轻的笑了,像是与情人打俏般娇嗔道:“你爱上别人了……要罚……”

“你不是!”梨罗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言看着于子契眼中的迷茫,笑的更灿烂了,他往前凑了凑,鼻尖相碰,无比亲昵。他温柔的说:“就罚你……再也见不到我……好不好……”

这天,于子契照常的讲着,苏言也认真的听着。

苏言看向了她,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像是两湖死水,平静无边。他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有些自嘲的说道:“可是梨罗啊,你忘了吗?我早就没有命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罢了……”

她低声呢喃:“你何必呢?”

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大声的叫喊着林老爷和林夫人。

于子契似有所感般看向了自己的手背,一滴晶莹在他手背上微微泛着光,他抬头看向了虚空,却只有一片虚无。

之后的几天,于子契都留在了林府,整日都守在林婉儿的床前,握着她的芊芊玉手,给她讲小时候发生的她不知道的趣事。

梨罗转过头,有些失控,她厉声道:“可是他短暂的幸福却要用你的命来换!”

苏言慵懒的靠在床头,用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描摹着林婉儿的眉眼。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苏言起身,走到梨罗身旁,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想让他的最后一世可以幸福,日后,他成了神,就该无情无欲了,他还没有幸福过,一直很辛苦。”

梨罗低下了头,隐藏了脸上悲伤的表情,她很难受,她觉得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可是她哭不出来,鬼是没有眼泪的。

梨罗只感觉很难过,非常难过,胸口憋了一股子气,却无处发泄,最终,她跺了跺脚,转身朝外走去,狠狠的大声说:“我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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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看了看婉儿的脸颊,红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寂。他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还有!

随着房门的关闭,屋内一下子变得暗沉,苏言回到了床边,看着面容娇好的林婉儿,嗤笑了一声。

。

“好。”

梨罗自黑暗中走出,站在苏言背后。良久,她低声问道:“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九

苏言看了看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于子契,嫣然一笑,美如冠玉。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于子契厚实的手背上。

苏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院外,然后缓缓走到了床边。他坐在床沿上,伸手轻轻抚了抚林婉儿冰凉的脸颊,暗淡的眼眸中满是羡慕。

苏言也每天坐在林婉儿床前,专注的听于子契讲那些趣事,还时不时的附和着轻笑一声。

苏言的手顿了顿,垂下了眼帘。

“梨罗……”身后传来了苏言无奈的柔和话语,梨罗停住了脚步,她抬头看了看屋外的烈日炎炎,缓缓低声开口:“我去帮你守着屋外……”说罢,大步走向屋外,顺便带上了门。

苏言收回了手,双手托着腮,似在苦恼,他自说自话道:“嗯……怎么罚你呢……想到了!”

于子契隐约觉得婉儿的手较昨日似乎冰了些许,他停下了絮絮叨叨,用他滚烫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婉儿的玉手,却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越发冰凉。

“当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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