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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齐盛余光瞥见寒光，猛地往前一扑。

“靖阳死了。”傅长乐摸了摸腕间的□□，真心实意道，“宋鹤卿，我这辈子说过的谎话、编造过的故事多的连我自个儿都说不清，可唯有反复强调的这一句，当真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实。”

若是其他毒也就算了，纵然心里还有万千疑惑，但靖阳长公主这些年确实不像是要去宋鹤卿性命的样子，就算是否认身份后的这一箭

“十年前我确实饶了你一箭。可是宋鹤卿，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和你举箭相向的，从来就不是靖阳。”

傅长乐想起那个天真娇气的小公主，叹了口气：“靖阳那个小傻子，从摘星楼上跳下去的时候，还想着她的鹤卿哥哥。若她知道我今日朝你射了这一箭，指不定怎么和我闹脾气呢。”

“我、咳咳、我知道你怨我……”宋鹤卿死死按着如临大敌的齐盛，捂着腹部慢慢滑到在地上，“没、没关系，靖阳，这一箭，本就是十年前我欠你的……”

唯一清楚所有真相的十三其实不知道傅长乐在撇开靖阳的身份后，为何又明晃晃用上只有大梁皇族知晓药方的秘药千机散。

傅长乐遗憾地叹了口气，衣袖一扬。

屋内所有人都被傅长乐这突如其来的一箭震住了。

sp; 果然，宋鹤卿声音凿凿根本不容反驳：“朕已派人去南疆，一个大长老不行，还有整个巫氏，巫氏不行，还有这泱泱天下的奇人异士！朕带靖阳回京，集天下供养，朕绝不会让靖阳有事！”

就如同昏睡时的毫无征兆，这整一个屋子的人，除了十三，竟没人发觉傅长乐已经醒来。

她撑着十三的手靠在床头，定定看着眼前的人，再一次重复道：“我不愿回京。我不愿回那个囚困我的牢笼，陛下还要继续逼我吗？”

箭头分毫不差没入宋鹤卿腹上的那道刀伤。

傅长乐那一箭射的很有技巧，看着血流如注其实并未伤到内腹，检查完伤口的齐盛还未松口气，冷不丁又听到箭上涂毒，他犹豫再三之后，还是不顾宋鹤卿的反抗点了他的昏穴，准备立刻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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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卿低头看了一眼露在体外的半支弩/箭，神色茫然的像是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靖阳……”

这千机散最初乃是太医院特意为体弱多病的大梁皇室研制的养气补血圣药，只是因药性过强，需得同另一种清心丸共同服用。

这话的语气不像是玩笑，意识到背后意思的众人瞳孔剧震，傅长乐却丝毫没有丢下惊天炸弹的自觉，就着十三的手喝了半杯茶，才不紧不慢继续道：“忘了说，那支箭上抹了千机散，齐大人若是不想眼睁睁我们这位皇帝陛下七窍流血而亡，最好在半月内赶回京城。去晚了，我也不知道太景宫里那最后一粒清心丸，还能不能救回他的性命。”

“陛下小心——”

“可我不愿回京。”

齐盛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弩/箭射中宋鹤卿，新伤连带旧伤一起崩裂，血哗啦啦留了一地，差点没疯了。

“我不是，靖阳，我只是想你活着。”宋鹤卿推开齐盛往前一个跨步，“我不会再逼你了，靖阳，我只想你活着，只要你活着……”

“可是靖阳早已经死了。”

之后此药不断精细改良，传到梁文帝这一代，千机散和清心丸已成了单服含毒、共用大补的奇药。当初觊觎宫中圣药的世家在此药上折了两位嫡子，这才让宫中秘药千机散之名流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