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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纪砚白：“如果我不拖拖拉拉早些跟你告白，你就不会是一个人去医院了，我一定会像块甩不掉的牛逼糖一样跟过去，从头到尾寸步不离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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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念睫毛颤了颤，慢吞吞点头：“是啊，我不喜欢她。”

“她从我出生开始就不喜欢我了吧。”

原本还有些低落的情绪会忽然好转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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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也是真的在自责心疼。

“因为我是女孩儿啊。”

“那时候她还住在老家没被大伯他们接来，她就整日对邻里抱怨我是个赔钱货，克星，扫把星，是我克死了我爸妈。”

他家的女孩都是像公主一样被保护着长大，从来没被说过一句重话。

她回忆着，云淡风轻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我小时候很瘦，也不好看，她从来不抱我，不关心我，也不会照顾我，要不是我爸妈在，我估计她都恨不得直接掐死我算了。”

讨厌只因为性别？

纪砚白想起刚刚在医院曾玉英的话：“念念，你和你奶奶的关系不仅只是你大伯口中的不亲厚，对么？”

“她为什么会讨厌你，她不是你奶奶么？”

这是她第一次可以这样直白毫无遮掩地把对老太太的厌恶说出来，只是嘴上说说，她也觉得特别痛快。

她翘着嘴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那你呢，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孝顺，自己奶奶生病了也不愿意照顾？”

“后来我爸妈出意外走了，我被大伯收养，她就更厌恶我了。”

桑念轻松道：“很多时候讨厌一个人真的不需要很多理由，只要跟观念发生冲突，自然就讨厌了。”

他是玩笑的语气，眼神里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纪砚白皱了皱眉。

如果生在他们家，怕不知道要被溺爱成什么模样。

更不明白念念这么招人喜欢的姑娘，为什么会有长辈可以不喜欢她。

然而他觉得不可置信的是，在桑念看来早就习以为常。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能接受这个在他看来除了荒唐还是荒唐的说法。

桑念说得很对，观念确实很重要。

桑念看出来了。

说完又觉得这么形容程度不够，纠正道：“不对，不仅是不喜欢，我讨厌她，特别特别讨厌，就像她也很讨厌我一样。”

他不明白既然是一家人，又是长辈和晚辈，为什么会有极度讨厌这一说。

就像他从小接受的观念一直都是女孩子最金贵，也最脆弱需要保护。

纪砚白眉间沟壑更深，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