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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呀！”江也那头毫无防备地笑起来，随即又轻又柔地说道：“谢潋哥哥，谢谢你。”

第62章

“这次真的多亏了李叔叔，——啊，就是我妈妈的男朋友，他愿意帮我交学费，要不然我怎么也不可能去学画画了。不过最该感谢的还是你，唉，谢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接到江也的电话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谢潋按下接听键，对方激动的声音在电波中有些失真。

“不不，”江也睁大眼睛，忙伸手制止对方，“李叔叔，这钱，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晋瑶抹了一把眼睛，生硬道：“……算了，我不管你们了！”

听筒中安静了几秒，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稍显杂乱的呼吸声。饶是江也之前说得无心，现在也察觉到不对，于是呼吸声中又掺杂了剧烈心跳声。

李叔叔没说话，只是坚定地按了按他的后背。

江也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带着些许苦恼，似乎真的在思考要怎么报答他。谢潋喉咙滚动两下，压低声音，半认真半调笑道：“叫一声‘哥哥’就好。”

他们沉默对望，于是交接发生于此刻。一股力还未完全撤去，另一股力就随即跟上，有一瞬间两股力量重叠在一起，共同将江也向前推去——

李叔叔笑起来，“不让你白拿。这个是叔叔对你的教育投资，就当是你从叔叔这里借的，等到你长大工作，赚了钱，再还给我就行了。”他又转头去看晋瑶，“小瑶，这样可以吗？”

“嘟——嘟——”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谢潋低低地笑出声。他脸上笑意未散，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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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瑶哑声喝道：“老李！”

李叔叔走到衣架旁，从公文包里翻出个钱夹，抽了张卡出来，走到江也身边塞给他，“这里钱够，下次去画室用它交学费。”

谢潋呼吸一窒，扣在手机边缘的关节都因突然用力而泛了白。

“是吗，”谢潋也终于放下心来，脸上浮现明显笑意，“阿姨深明大义，我就知道她会同意。”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进他的生命，前一个很早离去，后一个正缓慢走进他与母亲的往后生活。

“啊、啊那个，那个时候不早了……”江也害羞得话都说不顺，没拿手机的手无意识地在空中胡乱挥动，“那、那就晚安啦！！”

“儿子啊，你听妈妈说。”她眼眶已经红了，生怕下一秒在孩子面前流露脆弱，赶忙闭紧眼睛，“是妈妈没本事，你……”

孩子，去飞吧。

“谢潋，我妈妈同意了！！”

“谢谢您，”江也看着李叔叔，声音已经颤抖，“李叔叔，真的谢谢您。”

这感觉让江也感到熟悉。这熟悉并不源于记忆，而是源于灵魂的见证。当他还是个孩子，蹒跚学步之时，他的父亲也会用一只大手，有力地托着他的后背，助他前行。现在他已经长大成少年，推着他后背前行的人已变，山一般厚重的情感找到延续。

“小也，”李叔叔突然出声打断，“这个费用叔叔出了，你只管认真画画，其他的都不用管了。”

求，她却难以满足，这时她才终于觉察到无力，作为母亲，她觉得自己不合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