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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嘴角上扬，像是有些感慨，“你还是老样子啊。”

他和克洛菲亚走到今天，有些出乎意料，又好像理所当然。

路德维希双腿交叠，靠坐着沙发背，略微挑眉，湛蓝色的眸子看向殷衡，“殷衡，你看起来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样子，大仇得报的感觉，如何？”

殷衡注视着他，片刻后，嘴角浮起一丝凉薄的笑意，有些讥诮，“路德维希，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叙旧的。”

殷衡曾经想过，在祖父墓前亲自处决克洛菲亚，但最终又放弃了，以免会脏了那块地，克洛菲亚还不配。

殷衡看着神色沉寂的路德维希，挑了挑眉，“路德维希，你后悔杀死克洛菲亚了？”

当年，克洛菲亚背叛了殷家，不仅将一部分产业据为己有，还偷走了许多核心技术，这些东西让克洛菲亚迅速地站稳脚跟。

殷衡目光平静地回视他，神色淡漠，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么？”

不，路德维希唇角忽然浮起一丝廖廖的笑意，透着冰冷的意味。

不是什

结果也就变得理所当然。

永远那么自信，永远那么骄傲。

路德维希一时间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克洛菲亚曾经是殷衡祖父最信任的人，所以，这一刀子，才插得特别深，以至于殷衡的祖父死前都怀着对殷政夫妇的愧疚，含恨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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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后悔杀死那个男人，但拿到黑匣子后，听到那个男人临死前的对话中，亲口说，“我老了，也许路德维希那家伙会做得比我好吧。”

换作如何时候，换作任何地方，换作任何人，路德维希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流露出迷茫的情绪。

他在年幼的时候，在母亲虐打他的时候，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父亲的存在。

就像殷衡说的那样，理所当然，既没有了高兴，也没有释然，只是好像什么东西，变得空荡荡的。

sp; 这两个你曾经绑架我女人，我曾经打穿你肩膀的人，竟然在此刻，无比平静而淡然地相处。

正如殷衡所说，并不会有所谓高兴和不高兴的感觉，就仿佛一件计划中的事，按照计划一丝不苟地完成，像程序那样严谨，也像程序那样麻木。

他在被接回家的时候，在被图森特羞辱和戏弄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父亲的保护。

比莉夫人死了，图森特死了，克洛菲亚也死了，他以为会是解脱了，但又好像他什么都没有了。

路德维希略微点头，淡淡道：“我知道，克洛菲亚从殷家拿走的东西，我会双手奉还。”

然而，克洛菲亚总是防备他，猜忌他，怀疑他。

就仿佛回到很多年前，还是少年时候的模样。

他在有资格接触那些产业的时候，也竭尽全力去做好，也曾经幻想得到一点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