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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渝并不觉得自己是在自嘲，也没有自卑，更不觉得有什么高风亮节可言。他只是爱楚涅，像一个母亲那样爱，像一个兄长那样爱。

“哥喂我。”

只要小涅好就好了。他想，只要小涅好，就好了。

楚涅伸长手臂扳他的肩，企图把他拽过来靠在自己身上，语气略带不满：“哥你怎么歪那边去了，我还在你旁边呢，来靠着我呗。”

总要让弟弟和与女孩子们接触的，他该认识多多的女孩，该有许多段感情，该和心上人手牵手逛公园，该分手该失恋，该有一个所有人都祝福的伴侣，该大张旗鼓的求婚，该生一个保证健康的小孩，而不该是和恋人一个户籍却在关系那一栏填兄弟，不该是在陌生人面前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是情侣也是哥哥弟弟”，不该背负沉坠的负担，给伦理的黑色塑料袋装起来的，见不得光的爱。

司机没讲错，这间餐厅的味道果然很好，结过帐准备离开，黑长直服务生拿了一张宣传单过来。

楚渝手里拿着一支粉色棉花糖慢吞吞地啃，旁边放着游戏赢来的巨型玩具熊，他侧身靠在玩具熊腆得高高的肚子上，懒洋洋地眯着眼。

楚涅听了没什么兴趣，他才不想让楚渝惦记上这么个都是年轻小姑娘的地方，可楚渝深深看了那服务生一眼，面上蕴出笑容：“好啊，办一张。”抬手指了指楚涅：“他来办。”

接下来的一整天，楚涅带着哥哥玩遍游乐场里每一个项目，他们两个都很大胆，上天下水都玩的很欢。仲夏夜的六七点，阳光又柔又暖，湿漉漉的两个人瘫坐在长椅上，等待夕阳把他们晒干。

“两位考虑一下办我们的会员卡吗？储值有折扣，积分可以换小礼物，还有节日和生日，都有特别活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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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渝手又举高一点：

“你湿啊。”楚渝嘴上抱怨，身子还是被拖过去，头也自然而然歪到楚涅肩膀上。他举起棉花糖递到弟弟嘴边，“吃吗？”

他不觉得自己与弟弟之间发生的一切是错的，可他知道自己是错的，他就是错误本身。也不认为是楚涅犯错，而是身为错误的自己感染了楚涅，像一个病毒或一场流感，汹涌而无声，渺小却惹人生厌。被他感染的楚涅是值得怜惜的病人，和自己分开，不是改正错误，而是医好顽疾，总不会有人认为病人和病毒是狼狈为奸，是他不知廉耻地黏上去，一个叫做楚渝的病毒，一场叫做乱伦的病痛。

“哥？”楚涅过来牵他的手，他跟着楚涅出了餐厅，走进阳光里时楚渝闭上眼睛，周围很吵，他只能感受到楚涅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说完就退到楚涅身后，低眉顺眼，那副柔顺而乖巧的模样让楚涅心中充满身为男友的满足感，也不再计较这里有多少女孩子，高高兴兴跟着服务生去柜台。楚渝留在原地看他们挨在一起的背影，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眼睫轻颤，像抖落什么东西一样迅速眨了眨眼。

办好会员卡，楚涅向楚渝走过来，一路还在和黑长直服务生讲话，兴致勃勃，很愉快的模样。楚渝看到弟弟高兴，自己心里也很和暖，他喜欢楚涅笑，喜欢楚涅眉眼弯弯，楚涅应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两支月牙般的，小小浅浅的括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