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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明明刚才已经重伤到无法化形的年，重新摇晃着站了起来，然后拼尽全力疾速冲过来，一下子就打晕了他。

大概是因为，人鱼本生来就愚钝暴虐吧。

深海。

女巫曳着及地的斗篷，一摆一摆地离开了。在他们的故事里，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报幕人而已。

女巫掩着夜幕，轻笑几声；她没有现身，也没有阻止。她早知道这个故事注定不会有好结局的，不过是兴致上来，陪他们玩会儿罢了。

冷周的性子在温柔之后尽是傲然，过分强烈的自尊让他不会敢于正视自己的感情；而年，呵，本性残暴的人鱼啊，即使想要改变又能如何？那，溶于骨血里的丑陋，岂是区区决心就能消除的！

‘阿周，你可曾喜欢过我？你，你，你可愿分与我十年的性命？’小人鱼满心满目地都是悲伤，眼里流露出些许期望。

黑漆漆的石窟。

‘不曾，不愿！’少年翩然立于小人鱼面前，怒气冲冲地扣紧了手指，‘像你这种贪得无厌，恶毒猥琐的怪物，就不应再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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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怒吼着的惊雷，急促粗暴的大雨，泛着冷光的船上；弯月被孤傲的乌云藏在了怀中，搂紧，一丝月的光华都不舍得逸出。满身伤痕、重伤半死的人鱼徒劳地甩着浅褐色的大尾，一下一下地拍在木制甲板上。像是在给自己敲着预示死亡的丧钟。

‘满口谎言的骗子！’少年气愤地打断了他，转身离去。

‘可是，可是，这一枪我明明是为了你才挡下的……’褐色的眸子中满是不敢置信。

少年身后，隐身于浓浓夜色中的女巫满意地笑了。

“没有忘记的，没有忘记的，我，我已经失去触觉了”年忧郁的褐色眼睛里尽是祈求，“族长大人，请您……”

压抑昏沉的海底，四周都是冰冷流动的涟漪，躺在沙地上呼吸，像落在云里，坠在罅

又是良久，男人轻叹一声，上前抱起了年。

族长看上去极其不忍，却仍狠下心来严厉地责备：“第一，你不与族人商量，私自上岸，大罪一条；第二，你还为此害死了你的同伴，大罪两条；第三，你竟然，竟然想要与一个人类结为伴侣！你可是曾忘记那个诅咒了？！”

坚持。

“族长大人！求您了！”伤痕累累的年拖着冷周跪在人鱼王面前，小声低泣。

‘是，是真的吗？年，他会好好地活下去吧？’在发泄之后，少年的内心深处仍有不忍。万一，万一女巫只是在骗他，而阿年恰好又什么都不知道呢？于是少年回头。

…………

“也罢。谁让你是她的孩子呢。” 语气中无限惆怅追思。

得意的女巫俯下身，在少年的耳边低语：‘对，就是这样。贪婪的人鱼只是在骗取你的同情而已，以他们的愈合速度，这种枪伤根本无法致命。’

话音未落，年已经再也支撑不住地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