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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手指一旋，不知做了什么，他背后一阵痛麻——几乎是立刻，他发现自己的右手不能动了。

聆春却比他先开了口，男孩说：“不要再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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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摇了摇头：“扔掉了。”

燕期没理他。

他是燕书意，喜欢极限运动，攀爬雪山，眺望星辰，在舞池彻夜跳着华尔兹的燕书意，而本能复苏的过程中有人想要压断他的脊骨，切碎他的神志，让他再次陷入不知能否复苏的沉眠，他不可能接受，灰暗眼睛里弥漫着逼近临界的血色——但碍于心爱的男孩，他默而不发。

“哈？”黑痣狞笑，“我告诉你，你的情郎这回铁定是要被报废了。”

“过来帮忙！”黑痣吃痛，又觉得被下了面子，掩饰性的大喊。

燕期冷冷地说：“你别逼他，我不会乱来。”

nbsp; 燕期无声地打量着四周，舒望月像个死人一样委顿在地，而聆春坐在床上，窘迫地低着头，试图提上刚才被自己脱掉的裤子。

瘦高个挑眉：“那也不用查他了，直接送到李博那里去吧。”

像是即将被套上项圈的野兽，机器人怀疑自己快爆发了——他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被关在笼子里，可这个过分自由的春天让他回想起自己渴望自由的本性，让他回想起自己曾经拥有过燕书意这个姓名。

黑痣哼了一声：“你倒还会怜香惜玉？一个快报废的残次品，还懂护着自己的姘头，现在的AI技术不得了啊。”

“你做什么？”燕期厉声喝道。

瘦高个连忙丢掉了手里的器具，奔向男孩，他没有黑痣那么粗暴，声音里搀着柔和的诱骗，他说：“小孩，没事的，李博士不是坏人，就是要给你做点身体检查，替你看病。”

聆春用力推开按着自己的黑痣，目光如刀锋一样冷厉，黑痣却没有再对男孩施以暴行，而是对一旁的瘦高个说：“你刚刚也看到了吧？”

聆春依旧摇头。

黑痣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要把聆春拖下了床，聆春隐约意识到情况的严重，他开始反抗，用力地一脚踩在了黑痣的膝弯，趁着间隙跃下床，紧挨着墙壁，站得笔直。

黑痣走到舒望月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脸，问：“你儿子下面有个逼，你知不知道？”

舒望月空茫的眼神呆滞了一瞬，下一秒，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一般尖叫了起来。

那个嘴角有黑痣的男人走向聆春，问：“你家机器人的遥控器呢？”

燕期警告地看了一眼黑痣，动作缓慢地照做了。

说罢，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脚踩上了床板，拉开聆春的腿。

螺丝起旋转着启开他脖子下方的金属钢板，他感到一点点晕眩，眼前一花，耳朵里开始耳鸣。

瘦高个点了点头。

黑痣粗噶地冷笑：“少装傻，备用的呢？给我把它关掉。”

精神状况再次进入半休眠的错乱模式，他鲜明地感受到有人在试图摧毁自己，下意识想要自我防备，但床上的男孩让他死死压抑着暴起的本能，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黑痣抬手甩了她一个巴掌，把她掼在地上，对瘦高个说：“他亲妈不知道，不是天生的，后天变异。”

跟在黑痣后的瘦高个站出来，对燕期说：“你蹲下，抱着头，露出脖子。”他手里捏着一把螺丝起。

哐当一声，后背上悬着的一块钢板被拆卸下来，当啷坠地，他脑子里的神经一炸，身体绷得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