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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被他踹到躺倒，也没理他，仍然抱着膝盖，盯着面前的地板，抿唇不说话。

哎？

“就当是一场梦：你必须是喜欢他了啊！”

经纪人问：“哎？这是你新歌？怎么没发给我听？”

过去的一年里，有过开心的时候，也似乎都是沈星河带来的。

“！”

虽然不想承认，但回忆里，沈星河白天为自己挡了鳄鱼，靴子都被咬掉，晚上还在帐篷里开导自己，说有难受的事别憋在心，可后来他在游戏里给自己挡了子弹还惨遭失恋打击时，自己却在逃避，什么都没能帮到他。

顾清梦突然意识到什么，放下吉他跳上台，走到他面前踹了踹他小腿

其实，这个错误，也算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犯下的吧。

顾清梦扔掉手机，随手按下一串旋律，然后掀翻了键盘。

在湿地公园与他背对背网聊的那天，也是顾清梦第一次对别人说起自己被朋友抛弃的事。

等他弹完，才发现周围都安静了。

“不可能都推掉，你在想什么？”经纪人又打开他的衣柜，给他找了身衣服，“先随便穿穿，到地方再换，快点都等着你呢。”

有人知道顾清梦这点不值一提的委屈，像赵老师、他的家人、还有童乐，但是顾清梦心高气傲，绝不会在老师、家人和初恋对象面前诉苦，只在沈星河面前得到过宣泄的机会。

到了地方顾清梦才知道，这个拍摄场地是舞台，要他们做出表演的样子来，不同之处就是演出服设计得过于轻薄，露着一半胸膛，还没有鞋子，有点卖肉嫌疑。

他分享的歌，他拍的小动物图片，还有他唱的歌，在台上气焰嚣张的舞蹈，很适合。

不行，写不出来。

而自己是这样回的：

顾清梦：……造物弄人。

顾清梦虽然是弯的，但是离家出走搞音乐那段时间里，一直和兄弟们吃住在一起，每个人都知道他性取向，也从不避讳，该玩玩该闹闹，天天你推我搡，熬夜时睡成一片，他早习惯了，只觉得沈星河矫情。

跟他做就很自然，最近还经常看着看着他就硬了，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想什么？顾清梦把大T恤从头顶脱下，甩在脏衣筐里，又脱裤子，说：“我也想退圈，跟乐乐一样，自由自在，彻底转幕后。”

那些自己写给网友的歌，他唱起来都很有感觉，早就该察觉到的，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傻子。

顾清梦抱着一把道具吉他，坐在边上等灯光师调适，看了一眼台上的沈星河，有点好笑，忽然来了灵感，结合他跳舞的节奏指弹了两段。

沈星河胸很大，穿这种衣服效果更涩了，再配合他那头金发，简直就是一牛郎，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舞台的热爱，一站上去就开始打跐溜翻跟头，哼着歌跳街舞，好像小狗撒欢。

接不上了。

“写完发你，”顾清梦顿了顿，自顾自弹下去，“还差一点。”

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顾清梦回头一看，发现沈星河也来了，转过身背对自己，非礼勿视的样子。

“你这什么坐姿？怎么这么像流浪狗？”

换好衣服出门时，他随意一瞥，发现沈星河低头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奇怪，不由得偷笑。

他皱眉又试了试，但哪个旋律都不对。

顾清梦又抬起头，想看看沈星河跳得怎么样，却正好与他目光撞在一起，见他已经不跳了，跟大狼狗揣手手一样坐在舞台上，尾巴也不摇了，竖起的耳朵一抖，转动一下，抱着膝盖，立刻转移目光。

“我不需要靠拍广告找灵感，”顾清梦摘掉眼罩，从沙发滑到地毯上，懒懒地说，“给我推了吧。”

顾清梦“噗嗤”一声笑了，脚尖不着痕迹地挑开他的裤腿，在他小腿上轻轻踩了一下。

不会吧……

路上经纪人又同他们说了些广告方的要求，两人都没听下去。

闭关第二个月，他一首歌都没拿出来，经纪人找上门，进屋拉开他的客厅窗帘，把他踹醒，说要去拍一套香水的海报，顺便找一找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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