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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棽小心翼翼地半睁开眼，见李他没有生气的意思，然后才全部睁开，一潭蓝色深泉逐渐显露。

李他笑着摇头，“你做饭太浪费食材了，做一碗倒一碗，做一桌倒一桌。”

“下个月陪我拍毕业照，好不好？”

“我就是想多宠你一点，一有事情我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考虑你，这怎么改啊……”

“那是因为我们俩刚同居那会你正好穷了，又要找工作，我成了金主，你下意识地就把姿态放低了，吃什么做什么都按照金主的意思来，你平时的那些毛病就收起来了。

岑棽笑着说：“那你就坚持一下，不要和我掰了。”

李他亲了一会儿，直起腰对岑棽说：“我完了，我又没读过几天书，以后要是掰了，你有银行流水，我打官司又打不过你，你肯定要我赔一半房子的钱给你。”

“扯淡吧，”岑棽拧李他的脸，“那是因为你还要给家里打钱，你挣得不比我少。”

“你！”李他明明生气，但是又气不起来。

“嗯。”岑棽答应着，然后考虑良久，还是决定先坦白，免得以后又吵架。

“我饿啊亲爱的，你又不给做。”岑棽诉苦。

岑棽浑身都绷得紧紧地，拍着李他的背，“我改，你列个条款出来，我一项项的慢慢改。”

李他稍微直起身，还是搂着岑棽的脖子，眼睛红红的，注视着岑棽。

岑棽心中叹了一声，心中塌陷的那一块被补回来，是柔软温暖的。

李他深深地看着岑棽，捧着岑棽的脖子去亲他。

“放屁！”李他骂了一声，软软糯糯的、毫无威慑力的声音。

岑棽原本嬉笑的眼神一下就变了，谁不是呢？他没了李他也活不下去。

“我不是说钱不钱的问题，我就是有一种……没了你，我好像就活不下去的感觉。”

岑棽装可怜，“本来打算你生日那天带你去看，给你个惊喜的，但是又怕你当天生气，所以现在和你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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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先和你说个事儿。”

岑棽闭着眼，语速飞快：“就在二环，坐地铁到A大半个多小时，到C大半小时，两段距离都差不多。清水房，还得装修，估计得暑假才能入住，你想怎么装就怎么装，房产证上写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房子我已经买了。”岑棽一不做二不休。

“不舍得我做了？”

“哎别压了，椅子倒了。”岑棽着急地喊。

李他吸着鼻子，糯糯地说：“我看到你微博有人评论，问你和对象是怎么度过刚同居那会的磨合期的，你说说你是怎么度过的？”

李他直起腰来，真想给岑棽几拳。

哪有住着金主的房子，金主连房产证上都写了你的名字，还有拿着金主左右开弓的道理……

“你说的啊，不许反悔，不许不认。”

李他越说越小声，最后没了音儿，幽幽地说：“可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啊……”

李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往岑棽胸口钻，整个人除了双脚几乎都压在岑棽身上了。

李他使劲地勒岑棽的脖子，小腿夹紧了岑棽的腰。

“霸道！不讲理！”李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地控诉，“暴躁！冲动！无缘无故就凶人，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似的！不许我吃这吃那，我和别的男的稍微走得近一点你就要吃醋，你成天瞎吃什么醋啊！又懒，不愿意学做饭！还有！床上也不温柔……”

岑棽求生欲极强，想也不想就说：“你比较将就我，什么都会考虑我的感受，对我忍让得比较多，所以没什么要磨合的……”

“再加上工作上不顺心，被社会毒打好几次，你学会了收敛而已，所以看起来我们的磨合期没有障碍。但是你一旦有了点钱，那些从小养成的坏毛病就又出来了。”

岑棽没想到事态是这个走势，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管他三七二十一呢，抱着亲就对了。

李他已经软了，绵绵地挂在岑棽身上，姑妄听之：“你说。”

李他看了一会儿岑棽，小声说：“岑棽，我现在怎么有种……被你包养的感觉？”

岑棽一边听一边笑，“你就是栽在我身上了。”

用岑棽肩膀的衣服擦眼泪。

岑棽自惭形秽，小心谨慎地问：“什么坏毛病？”

李他点头，脑袋蹭着岑棽胸口，“那你以后不要做饭了好不好？”

李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