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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到这一步，他从进门见到外婆就猜到了。此时说出来，倒是没什么波动。

他曾说对他妥协，永久对他妥协。

“这不是我的意思，”她换了个说法调解气氛“我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

外婆总算是微微笑了笑，这是她今天的第一个好脸色。梁榕易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阙云柯拉出了门。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坚定，说到底，说了这么多，这句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好半响，梁榕易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响在客厅里，迎着阙云柯或喜或悲的复杂眼神低低说道：“但我不保证能考上”。

“答应你什么？”阙云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能快速理解他的意思。

“这你不用管，该是你的还是你的，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就行了。”外婆短暂的沉默之后又恢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本来她心里没底，但看到那个草莓的瞬间又觉得赌对了。

阙云柯被他撩拨得没了心思想别的，满脸涨红着吐出两个字：“无耻”。

的大学普遍学不到什么东西......”奶奶拉着梁榕易的手有些为难地问他：“你愿意吗？”

奶奶拉着梁榕易的手有些抖，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即使不是她提出的，但也是她答应来说的，一边是不忍心一边又是顾大局。

皮椅上的火红绒毛毯被急切又随意的扯开，远处建筑物中穿梭而来的夕阳光线在人肉皮椅车窗中跃动不停。从屋内带出来的冷气混进狭窄的车里，最后熨帖在皮椅上摩擦生热，半是迷离半情深。

姚衫匆匆追出去，停在玄关处，叫住阙云柯。

“走吧，”姚衫摆摆手“改天一起吃个饭。”

她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想和阙云柯缓和关系是真，曾愧对他是真，想要他好也是真，如今换位思考成全他也是真。

......

梁榕易刚要站起来又被奶奶拉着坐下，开始了第二轮谈话：“还有一个就是你和云柯都是独身子女，如果你们是认真以彼此作为今生唯一伴侣的话，我们这些家长有权得到一个交代......”

他没想到梁榕易为他牺牲至此，涉及心结和原则的事情都可以轻易妥协。本来该高兴的事情，他却只觉得难过，恨自己没有办法。

“这怎么就无耻了呢？食色性也、饱暖思□□，如今我吃喝不愁了，还不能想点别的？”梁榕易没脸没皮“你真不想尝尝我的滋味吗？”

时隔这么久，贼心依旧不死。

原本正襟危坐的阙云柯立刻站了起来，他正要拉梁榕易走就被梁榕易塞了一个草莓，他最终也没能说出话来。

客厅里短暂的沉默了下来，阙云柯叹了口气，不管夹杂着谁的私心，但这份私心里也包括他的一点难耐。

阙云柯动了动嘴唇，眼神飘忽在那片露地苗床上，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是让他顺从自己，不必勉强的意思。

“......”

“别这样嘛，要不你记一笔，以后需要我效劳了喊一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你这什么表情，要不你答应我？”梁榕易毫不留情的扯了一朵小菊月在手里把玩。

梁榕易的目光从外婆干燥的手上移开又落在阙云柯的脸上，刚想开口的时候，他看到阙云柯极轻地摇了一下头。

“努力就是了，过程往往比成果重要的多。只要你这个心，我们都很开心。他外婆你说是吧？”奶奶笑着转向外婆，迎来十分不屑的冷哼声，她也不介意。

“合法吗？”他拖长尾音瞄向外婆，脸上没显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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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小月菊被丢在副驾驶座上，梁榕易没等来深情的回视和同等煽情的告白，因为下一秒，他就被砸进了车座里。

“哦”梁榕易眨了眨眼睛，语气微微上扬变了调“那要不签个协议？”。

“滚”

梁榕易靠近他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两指抵着他的后腰幽幽开口：“让我在这......菊......花园里走一遭......”

年轻弱小，无能为力。

阙云柯一路都不说话，梁榕易逗他：“来是你自己要来的，话也是你自己不说的，怎么到最后生气的还是你？”。

阙云柯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藏在梁榕易满嘴跑火车里的一句告白。

“我没生气，”阙云柯挠挠头“我恨自己。”

“我试试”

“谢谢”阙云柯缓缓回头，眼睛忍不住有些酸涩。

“不至于吧~”梁榕易倒是看得开“先答应着吧，年轻有年轻的好处，媳妇总能熬成婆的。”

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奶奶和外婆同时松了口气。

让方芩的那么一点微薄的血脉传承下去，外公外婆想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他爱了承认爱，用尽全力去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