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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一声，电话挂了。

祝衡惊讶地仰起脸，恰与对方垂落的视线交接。

“今天的猫咖店员，也是如此地凶残呢……”

不远处林之洵举着刚买的平板，一边对直播间卖笑，一边把唐光扭曲的脸也拍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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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萧留了中长发，胡子没刮，眼下一圈深深的沥青，整个人看着消瘦了不少，冬天冻红的双手插大衣口袋里，遮住掌心厚厚的一层茧。

祝衡提着一只小行李箱，整张脸红扑扑的，大冬天跑得气喘吁吁，好半天才停了下来，体力不支地站在街角。

给你！”

*

“祝小年！”

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对面不远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皮肤雪白，头顶着卡通的针织帽，穿一身毛茸茸的厚衣裳，跑太快导致脖子上的围巾飞了起来。

面前的大叔面无表情，眼神很冷，是那种空洞无神的冰冷，仿佛自带了一面厚墙，与大街上往来的人群格格不入。

然而刚转过身，他那傻X一样的脸正怼上对面的镜头。

都是三十岁的人了，可祝衡看起来容光焕发，依然保持年轻时的样子。他穿着深色的风衣，原来一头栗发染成了棕色，皮肤也保养得很好——元萧留意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精致小巧的婚戒。

小男孩乍一看到祝衡，就将那双大眼睛扒拉下来，吐着舌头“略”的拉长了尾音，做了一个七扭八歪的鬼脸，然后转身跑掉了。

——虽然只有瞬间的愕然，但他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元萧。

祝衡快气晕过去了，他看到那小子满街乱窜，一阵嘻嘻哈哈跑跳过后，嘭的撞进一路人的怀里。

“哎哟！”祝小年捂住吃痛的鼻子，退后两步，抬头却对上一张奇怪的脸。

“没关系。”

唐光像傻X一样站原地，愣了半天，回想刚刚祝衡说什么年弄丢了，年糕？年货？年画？现在才十一月啊，而且他不是才回国吗……

“宝贝们下午好呀，今天直播的内……嗷！”

话没说完，唐光一铲子扔了过去，直接把人砸得脑袋开花。片晌林之洵撑着桌面站了起来，顶着一脑袋的猫砂继续对直播间道：

时隔三年，他们谁也没料到，会以今天这样的形式相见。

他们面对着面，坐在

“小年！祝小年！”

*

“祝小年，不要这样！很没有礼貌！”祝衡一把将他揽进大衣里，非常尴尬地对那人道，“对不起啊对不起，我家小孩太调皮了！”

“爸爸，这个叔叔好像机器人鸭！”祝小年指着对方的鼻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