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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应他。
路荼的双腿好像注了铅,沉重地拖着他,让他步步难行。
生活好像又淡然如常。
在别人家都在过年的时候,路荼办完了母亲的葬礼。
“我在呢。”柳江白扶他起来,劝道:“天都黑了,得回去了。”
 
自杀离世。
他还是个活人,已经辜负了妈妈,再也不能留一个柳江白跟他一起失魂落魄了。
路芸真的走了。
他跪在墓前,看着那三柱香一点点的燃尽,直到虚无缥缈的烟都散了,他终于不得不逼自己承认,他母亲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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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妈妈跟路荼说着些细碎的事,甚至连坛子里的腌菜都叮嘱他要记得拿出来吵了吃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路荼摸着她变凉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妈,记得经常来梦里看看我。”
他好像冷静得过了头,一直到路芸下了葬,他都没哭过,当然也没怎么睡过。
那么路荼呢?路芸那么爱她,他该怎么才走得出来?
得要处理后事了。
头七后摘了白孝布,三日后给店里结去年的账,再过几日就是开学,再放假,再收假,再考试。
后来讲累了,就睡了过去。
柳江白的咳嗽牵动了他的脉搏,路荼紧紧握着他的手,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是最后的那么一点点光。
路荼在这样的声音中,心里像是被针扎过一样,刺痛的疼。
“哥,我就剩你一个了。”
第30章
只是周末再也不用去医院的那段空闲时间,他总是茫然到不知道该做什么。
柳江白这几日因为没有休息到位落下了病根子,喉咙又痒又痛时不时的就忍不住咳嗽。
可是哪怕他再想停滞不前,时间也会推着他向前走,速度快得让他耳边只有不停悲鸣的北风,耳朵里吵得生疼,却又什么都听不见。
符纸烧的灰被吹得四处都是,空气潮湿又弥漫着爆竹的硫磺气味,墙角的青苔绵绵密密的爬上来,将土地都埋得呼吸不过来。
路荼一直坐到了亮,直到柳江白叫了他一声,他才终于从恍神中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从温热到冰凉,从进棺材到埋土里,如今真的就什么都触碰不到了。
告完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