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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

女人睡得熟，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手里拿着一个录像带，走到陈易颐桌边放到她桌上：“这是嘉析下午拿过来的，他本来说要跟你见一面的，下午又给了我这个东西，说先让你看这个，过阵子再回来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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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往后移了移，路明昊的脸再次出现在镜头里。

路嘉析已经忘了多久没有看到过路明昊的脸了，他紧盯着屏幕里的人，眼中蓄上了眼泪。

路嘉析缩在沙发上懒得动，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出神，没理会黑下来的屏幕。

他说完直起身，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小兔崽子，少折腾点你妈，知道吗？”

路嘉析听到声音，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迅速扭头看向了屏幕。

屏幕上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结尾，不多时屏幕一黑，房间陷入了黑暗。

他抬起手将女人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到两边，而后抬手舒展开她的内心，凑过去在女人的眉心深深一吻：“我的老婆，辛苦你了。”

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推开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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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半个身体，男人身上穿着暖色的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的眼镜。

就在这时画面一转，镜头里的男人变成了正躺在床上睡觉的女人。

敲门声响起，陈易颐揉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文件里抬起头，对门外的人说：“进来。”

女人脸色发白，皱着眉头看起来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他仿佛天生笑脸，看镜头时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点似乎扎根在这个人身体里的笑意。

“今天是小颐怀孕的第150天，她今天孕吐得厉害，现在是晚上凌晨一点，十分钟前她才刚起来吐过。”

屏幕里的人是路明昊，是他爸爸。

不知道过去多久，原本黑下来的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屏幕里出现一个晃动的人影，紧跟着响起一个年轻温和的声音。

p; 他希望会，他和他妈冷战了那么多年，他已经不想要再继续下去了。

路嘉析盯着屏幕里的人，怔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镜头又在女人的脸上停留了半天，最后才黑了下来。

——

陈易颐的视线落在录像带上，她几乎是一瞬间认出录像带的出处，眉头下意识一皱：“妈……”

她一头短发，虽然闭着眼睛，但仍然能够看出几分她五官里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