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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白散回答，或许也不需要他回答，少年径自说了下去。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Epoch。那时我还在上学，高一，为了逃课，参加一位老教授的讲座，Epoch也在场，距离我很远，我并不认识他。可能是我穿着校服太明显了，那个教授叫我问题，我当时还太小，特别紧张，根本答不上来，一开口就控制不住地咳嗽，停不下，越咳嗽越厉害。那里所有人都麻木地坐着，一动不动，我永远忘记不了，只有Epoch看到了我，他接了一杯温水递给我，在我手上了按一会儿穴位，我很快缓过来。他、他的手掌很温暖，他很好，我很喜欢他，我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一转头，发现上午在大巴上给他画小乌龟的少年也没有过去，一样和他疏离地站在人群之外，好像一堆草莓里混进了两粒樱桃。

邵年跟他嚼着一样的甜甜的泡泡糖，心情却好像还是很糟糕。

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有多少人，他总是能够清晰地找出江岸，并一眼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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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没关系。”

白散打了个哈欠，懒嗒嗒地，目光在青训生里寻找江岸。

“你不喜欢Epoch吗？”

天天相处，白散知道，压力是不可能有的，这群人里除了一小部分吃货，是被厨师团队吸引来的，剩下大部分，都是Epoch的崇拜者。

“其实也不是很认识，前几天他还怼我说小菜鸡的，还说1E的青训生迟早要回家种田……”

焦教练客气了，岂止是认识。白散眨了眨眼睛望着天，犹犹豫豫，不太好回答。

“你不知道，你不懂我有多喜欢他，也对自己有多绝望。”

沉默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即意识到，自己这种沉默是很奇怪的，在此时分为不恰当，也最不礼貌。

正巧此时，一个穿着kik队服的泡面头男从台阶上蹿了下来，东张西望，嘴里大声喊着，“白散？白散？”

一脸蒙逼的易天一秒眼神确认白散，一秒换了张笑脸，张开嘴，叭叭叭叭说得焦教练一个字都插不上。

他抱着外设包磨磨蹭蹭下了车，便被正站在风口吸烟的焦教练堵了一下。

白散静静听他说完，忽然有些想笑。

刚才焦教练已经介绍过，江岸跟训，也是刚打完比赛，放松一下，让大家不用有太大压力。他在车里听了一耳。

“你和kik的易天认识？”

前，白散接到的电话并非没有影响，只是有人胜券在握，有人按兵不动。

转移集火，这种事当然要换给擅长的人去做。

面对白散时，他会不自觉放轻松，感觉很亲近，没有压力，那些思虑的、难眠的、难平的事都能说出口。

如果江岸是江岸，Epoch是Epoch。

半晌，他从外设包里翻出一罐泡泡糖，倒给邵年几粒，缓解下气氛。自己倒了五粒嚼着，鼓着脸颊，吹起一个很大的甜橙味泡泡。

江岸很少去基地，最近比赛更加见不到面，就连白散，进1E以来，也只是偶然遇到过三次。

他们直接被这个惊喜砸晕了，兴高采烈地围着江岸，一句接一句，激动地站在合训基地门前，半个小时还未消停。

面对焦教练质疑的目光，白散抬起胳膊拉住了从他面前走过，急急忙忙找白散的易天，对着焦教练努力扬起一个笑脸。

“……我知道。”

如果不是泡面头男脚上趿拉着的43码大青蛙拖鞋，正巧和白散送给易天的一模一样，他都不敢认。

现在，Epoch就站在面前，不是电子设备投射的虚拟人物，会说，会笑，会签名。

这个技能点，和不管何时何地都能从小口袋掏出奶糖，对他来说，都是一想到，就会笑出来的事情。

突然听到邵年这样问，白散愣了一愣，下意识抬眼望向人群。

大概白散只会比他们更加不知所措，明目张胆吧。他站在车后，整个人都被挡住，只露出半颗脑袋，时不时瞄去一眼，闷闷不乐地想着。

见白散终于发现了自己，邵年松口气，上前搭话。

白散的目光落到地上的一块小石子上，连踢一踢的力气都好像没有，他轻声安慰着他。

焦教练的死亡视线瞬间对准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