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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光线偏移，太阳暖融融地晒着温玉的肩膀，半晌，他开口说：“总觉得，应该当面跟你道声歉。”

这时，他们离得很近。

尾音落下，时间被静默拉长，就在温玉深思熟虑应该怎样不突兀地转折到下一话题时，霍岚忽然打破沉寂：“你还记得我原来的样子吗？”

“既然现在是朋友了，过去的事就都放下吧。”温玉没跟他客气，自作主张地说，“以后，常联系。”

氛围逐渐转向轻松，温玉不再紧张，笑着问：“那万一要求得太苛刻呢？”

“当然。”回答得不假思索，这个问题像是打开了温玉的话匣子，他笑容轻浅地回忆，“你的额头……不算宽，眉骨很标致，双眼皮是深深的一辙，鼻梁很高，嘴唇不厚，嗯……还有最明显的一个特征。”

这句话讲的一点底气也没有，温玉侧头，感觉到右面床铺轻微凹陷，是霍岚将手肘支在了床边。

温玉不抱期望地问：“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温玉停顿几秒：“好，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

“我想，我们谁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交叉的拇指来回摩擦，搓出一片醒目的红迹，温玉权衡许久，抿唇道，“霍岚，我们能不能当……”

霍岚回以沉默，但温玉就是知道，他的答案不变。

霍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我都答应你。”

“啊？”温玉愣住了，磕磕巴巴地接话，“什么就……好啊？”

脸上的表情藏在口罩后面，单从眼睛分辨不出他的情绪，霍岚与裴泽擦肩迈进屋内，房门继而轻轻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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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岚不舍地收回目光：“一定会的。”

倾斜的阳光在温玉与霍岚之间切割出一道明暗界线，霍岚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温玉的眼睛，最终还是没能移动到光亮下，五指微微蜷曲，缓慢落回身侧。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身黑的霍岚，耷拉着眼睫，目光始终垂向地面，神色看似不友好，实际是在逃避与外界发生任何接触，他又回到了同温玉相遇前的那种自闭的状态。

霍岚轻声道：“温玉，我要走了。”

霍岚好似没听见，立在床畔盯着温玉看了很久，才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

椅子发出一记响动，之后是愈渐疏远的脚步声，离近门口，霍岚站定身子，最后望一眼温玉，他在道别。

“好。”霍岚应声。

霍岚双手插兜，身体靠向椅背，金属边缘刺得皮肤冰凉。

微抬视线，霍岚放缓脚步来到温玉身边，温玉朝右侧仰起头：“坐吧。”

霍岚以为他指的是左脸上的那块红色胎记，没成想温玉却道：“你左眼角下，有颗小小的泪痣，特别好看。”

裴泽去安全通道抽完烟回来，透过门玻璃查看屋内的动静，警惕地握住把手。

“去哪里？”温玉立即问。

霍岚说：“一个挺远的地方，我打算在哪儿重新开始。”

第二天，温玉摘掉纱布，做完所有的检查，顺利出院了。他抱着顾准送的紫罗兰花，在电梯里牵着裴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