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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轻笑了一声,眼角眉梢满是嘲讽,又艳丽慵懒得很,“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老太监端来平喘润肺的汤药,苦苦劝道:“早些歇息吧,陛下,会熬坏的。”
穆亭终的行事依旧荒唐得让人琢磨不透。
“穆亭初,凭什么。”
然而就在尘埃落定、百姓和大臣们都以为帝王已经改过自新了的时候,他开始大肆征丁在泾州修建起了陵墓,好像
穆亭终坐在灯下,墨黑色的长发披散在侧,苍白的面容在暖光的照映下倒添了几分生气。他搁下手里的画笔,又捂着嘴咳嗽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一时难以平复。
但丧礼却又办得十分草率仓促,不停棺,不让大臣凭吊,匆匆便将人葬去了皇陵。
穆亭终撕了那和乐融融的画,扯成一条一条的,用烛火点燃了它。
“下去。”穆亭终接过汤药,同他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瓷碗在桌上放下,又拿起笔在画上添了两笔。
穆亭终挥师南下,出兵灭了当年参战的蛮夷诸部落,将他们的领土纳入疆域,王族人悉数斩杀,称得上是狠辣无情。
他看着火舌慢慢吞噬了画纸,眼里反射着跳动的光,明亮而放肆。
夜已深,殿里点着的烛似是也困倦了,火苗懒懒地左右晃悠着。
世人骂他薄情寡义罔顾人伦,朝臣们也颇为寒心与不满。
“我也不是真的恨你和林姨。”穆亭终看着画上日常而美好的场景,低声说道,“我只是……厌恶这个世间的一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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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见过我母后一面,听过她一句夸奖。”
老太监在心里无可奈何地哀叹了口气,躬身行了礼,退下了。
大尧休养生息了四年,朝局稳定,民生安康。
第48章 番外1 · 穆亭终(下)
“你不愿和我争,所以我所有的胜利,在他人眼中不过都是你的心软施舍,是你让给我的。”
; 而穆亭初的母妃自从听闻噩耗便一病不起,她无法狠下心去怨恨穆亭终,只能日日以泪洗面,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我是个疯子罢了。”
穆亭终充耳不闻,一改以往暴戾恶劣的废物美人样,开始认真处理起了政务,目光长远而锐利,比起人人称颂的端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画上画着的是少年时期的穆亭初和他的母妃,小皇子伏在案前练字,贵妃静静地陪着他。
他费尽心思搜遍天下奇珍,让能工巧匠打造了一口能保尸身不腐不坏的冰玉棺,将穆亭初小心翼翼地安置了进去。
贴身的老太监是原来跟着皇后的人,也算看着穆亭终长大,兄弟二人闹到这个不欢的地步,他也万分感慨和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