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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终须有别。他这是在提醒他吧?甚至在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不要糊涂心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念想趁早自行了断了,阴阳有序,怎容得他胡作非为乱了纲常。

他稳稳端起酒杯。

玉秋跪在地上已有半个时辰,眼看着天色渐晚,接往驿馆的玉辇早已等在宫门口。

玉冬默默跪在了玉秋身旁,拜身却道:“师叔早去早回。”

寒阳凤舞是上音府的绝密,即便对当朝国主也可秘而不宣。数百年来,能继承此舞者屈指可数,而能一眼识破乾坤阴阳者,也似乎只有当时还是少年的他一人而已。

男女终须有别,阴阳自当有序。

不可谓不慧眼如炬。

“明知酒有剧毒,却没有收回成命,与亲手赐赠有何区别?秋,君上

玉秋哭着喊。

玉冬唇边有泪,苦涩入口。

其实,只为他这一句“男女有别”。

玉秋泪眼婆娑,一把抓住玉冬的衣领:“你胡说些什么呀!寒阳酒是师叔自己酿的,君上何时有赐过?”

玉冬泪流满面,喃喃道:“这是君上的御旨啊,秋。君上赐的酒,师叔他能不喝吗?”

寒毒发作时,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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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秋哭倒在玉冬怀里,一拳一拳捶打在他胸口。

“师叔,别……”眼睁睁的看着一杯鸩酒尽数倒入口中,玉秋不死心的扑过去拦阻。玉冬死死拉住了他,流下泪来:“秋,别这样。误了君上的事,上音府怎么对得起社稷和百姓。”

是从何时开始?在他面前,他总是手足失措。想见他,又怕见他,远远望见也会心跳如狂。他俯视的目光让他抬不起头来,所有私心隐秘都无所遁形。

nbsp; 过了几天,偶然的机会再次遇上时,左右并无旁人。他朝他点头示意,声音冷淡:“舞跳得不错。只是阴阳有序,男女终须有别。”

“师叔!”

他何尝不知?不然,也不会苦心孤诣到了一意孤行的地步去练那凤凰舞,去饮这寒阳酒。

也不是很严重,毕竟有解药压着。唐门名手不是浪得虚名。

车辇开动,绝尘而去。

他怔住,他已走远了。颀长挺拔的背影总是让他失神凝望良久。

“是上音府的名声重要,还是人的性命重要?是百姓社稷重要,还是咱们的师叔重要?你糊涂了吗?啊?你糊涂了吗!”

即便当日神眩目迷,但清醒后便可认出跳舞的“她”就是有过数面之缘的“他”。

可惜,他终究不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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