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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我狠毒，还是归根到底，是你变心了？”

心脏不断地绞紧，似乎在他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就要炸开。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沈”字在齿间回荡了许久、许久……

沈师兄简直是难以置信一般重复这两个字。

陆清远扒开沈孟庄的手，将他塞回被窝。

“狠毒？”

“你是想说我不近人情吧？怎么，你和你的小情人恩恩爱爱完了，现在来兴师问罪了？是我做的，那又怎样？我管教一个下人你就心疼了？哦，忘了，他不是下人，是你的心上人吧。”

“沈、沈……”

沈师兄转过身，问道：“我现在不好了？”

他听到陆清远向着那个沈师兄，心里真的疼得要死过去。他抓着陆清远的衣服不愿松手，低着头小声呢喃：“我是——”

狭小的偏舍，红烛慢慢燃烧。沈孟庄从未觉得屋里如此空荡，如今寒冷。杀人诛心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就如同那一团一团的蛇逼得他毫无退路。

或许“沈孟庄”这三个字将是他这辈子的诅咒。

“我……”

陆清远实在见不得沈孟庄单薄无依的模样，他知道再犹豫下去他一定会心软舍不得走。但是师兄那边……

沈孟庄从被窝里伸出手抓住陆清远的衣摆，他顾不上任何尊严和体面。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只要一闭上眼，那种冰凉的窒息感就如同黑白无常索命的铁链套在他的脖子上。他只是想要陆清远陪他一下而已，为什么，如今连这个愿望也不可以了。

陆清远的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他不想把话说得如今难听，他不想看到咄咄逼人的师兄。

仿佛是死神知道了他的心思，狠狠地捏住他的心脏。疼得他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他不知自己能做到何种程度，强忍着那股剧痛，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是、是、沈……”

“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这种事，我觉得师兄……这次有点严厉了……”

“我明天再来看你行吗？我真的要回去了，我不敢惹师兄生气，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明天一定来好吗？”

他再也抗不了那种疼痛的折磨，将嘴边的答案生生咽回去，最后无力地、落寞地哀求道：“不要走……”

扔下不痛不痒的几句话，留给沈孟庄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陆清远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正殿内，陆清远踏进门见沈师兄还未睡，心里一沉，走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师兄以前对下人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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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陆清远扒开沈孟庄的手塞回被窝里，替他捏了捏被子，温柔地安抚道：“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我明天一定来看你，睡吧。”

他觉得好冷、好疼。

“严厉？”

陆清远往前近一步，委婉地抱怨起来。

“师兄！”

p;“莫庄你乖，好好睡一觉好吗？”

“你以前对别人从未如此苛刻，你以前从未如此狠毒！”

沈师兄冷哼一声，满脸写着不屑。

“也不是。”

他抱着被褥，将身子蜷缩成极小的一团，眼泪打湿了一大块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