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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傅虞接到了明鹤的电话。

明鹤沉默了良久，才轻轻的说。

明鹤的声音传了过来，漠然的问。

只是这样的语气，傅虞就能听出来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可心里的不安终究被巨大的喜悦覆盖住，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呐呐的说。

傅虞急急的连忙阻止了，踌躇了好几秒才终于说出了最想说的话，艰难的颤声说。

“别！明鹤！我.....”

，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他能看到对面楼上的明鹤独自一人在病房里，似乎也终于看到了这边的自己，立在窗边朝这边望了过来。

她心疼的不得了，只能妥协说会想办法联系到明鹤，希望明鹤能帮忙劝劝傅虞。

片刻后，明鹤才漫不经心的说。

没有听到傅虞的回答，明鹤的声音多了些轻慢与嘲弄。

电话那边传来了坠落的凛冽风声。

傅虞被问住了，喉头哽塞了一下，他才语无伦次的补救说。

“有事吗？”

傅虞小心翼翼的话语满是卑微，全然失去了往常的风度与傲慢。

明鹤望着对面的酒店窗户，唇角微微翘了起来，语气缓和了下来，甜甜蜜蜜的如同故意诱哄人走入地狱的恶魔。

明鹤顿了顿，声音里的冷漠很明显。

“....我想跟你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傅虞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呼吸急促的艰涩开口。

明鹤回过神来，侧头看向他抿唇笑着，然后温顺的点了点头说。

“你...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说完后他就要挂断电话，却听到电话那边忽然涌进来的烈烈风声，他听到傅虞期待的慢慢问。

走进病房的程景看到立在床边的明鹤，加快脚步走过去，轻斥的温柔说。

“如果怀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一点歉意也没有吗？”

“会的，我会原谅你的，哥哥。”

“你身子还没养好，别站太久了，回床上休息吧。”

“明鹤，我.....我是真的对不起，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哦，你从这里跳下去，那我就原谅你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当初不该伤害你的，你、你能原谅我吗？”

“不敢吗？不敢就算了。”

傅虞住的是和明鹤同层的楼房，是酒店的五层，下面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从这里跳下去非死即残，如果遇到了疾驰而过的车辆，那么甚至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明鹤？”

明鹤嗤笑了一声，说。

“傅虞，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难道都是这样吗？以为只要说句对不起，不论做任何事都能被原谅吗？”

“明鹤，你真的会原谅我吗？”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明鹤隔着中间宽阔的街道和他遥遥对望着，身形被衬的愈加单薄，傅虞很想将他揽在怀里再也不分开，可他只能扒着窗户痴痴的望着明鹤，一眼都不敢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