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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脸上癫狂的表情消失了，她怔怔看着郁衍，似乎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他在侍卫的带领下进了寝宫。

“母后放心。秦氏一脉儿臣同样不会放过，不过那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郁衍偏过头，“母后自己跳吧，也算留个体面。”

珠钗散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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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皇后仓惶地摇头，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郁鸿，连忙爬过去，“鸿儿，我是你母亲，这些年我待你的态度是有些恶劣，但我以后会改，我会改的！”

郁衍没再理会，拍了拍郁鸿的肩膀，道：“我进去看看父皇，这里……交给你了。”

燕王欲言又止，看了眼伏在地上的皇后，摇摇头：“也罢。”

寝殿内凌乱不堪，一派萧条。

——“要留他的命，还是留你的命，你自己挑。”

郁鸿：“好。”

往日雍容华贵的皇后摔倒一片落花之中，形容憔悴，狼狈不堪。

郁鸿喉头干涩，别开了视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里当真和过去不大一样。”燕王悠悠叹了口气，“都快认不出来了。”

皇后身体剧烈颤抖着，没有回答。

郁衍走到皇后面前，蹲下身：“儿臣真的很好奇，为何真凶能毫无愧意，甚至将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这么多年，凭什么只有我还困在那天夜里？”

她声音尖锐：“我养育你这么多年，你真要眼睁睁看他杀了我吗？！”

可没有人扶她。

“十八年了。”郁衍注视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浮现一丝快意，“十八年前，你就是在这里，逼迫我生母投井自尽。你当时是怎么对她说的？”

皇后道：“不，你们不敢杀我，秦氏一脉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不敢——”

——“你不跳，就先把那小畜生丢进去吧。”

郁衍合上房门，燕王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目光打量着这间寝殿。

自从逼宫之后，宫里的人四散逃离，一切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

郁衍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越过她走到燕王身边：“父皇，儿臣从季将军处借调了一支精锐之师，如今云归正率兵抗击逆贼。还请父皇进殿歇息，儿臣现下要处理一些私事。”

“母后现在记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吗？”郁衍轻声道。

郁衍这才将目光落到皇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