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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浑浑噩噩的过了多久，一阵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沐棠抬起头来，才发现是去又复返的沐决明。

“吃吧哥哥。”

“再背，何时背完何时再走。”

沐棠把下唇咬出血来才勉强站稳身形，“还....还没。”

沐决明雪团子一样的脸上立时生出愧疚的表情，“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沐棠被沐决明捏住痛处，倒抽一口气。

沐棠依言伸出右手，藤条破空而下，原本洁白无瑕的手掌之上立被抽的血肉狰狞。

沐棠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小小的咬了几口之后，他看见沐决明喉头滚动，明显咽了口口水，便把几个青团送到沐决明面前。

“哥，哥，对不起”，沐决明因为比沐棠年幼几岁，身高还未抽条，因此够不着沐棠的手，有些费力的踮起脚看着沐棠手上的伤口。

“伸出手来。”

沐棠点了点头。

此话一出，沐棠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却没想到沐决明就如同一只幼犬一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还点了点头。

幼时的沐决明身形还未张长开，面容也没有那么锐气，整个人和一个小团子一样，古灵精怪冰雪聪明的。

沐棠站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拿书而出。

沐棠打量了他一眼，“你刚刚离开就是为了给我买青团？”

“哥哥，疼不疼啊”，沐决明一边问一边小口呼气。

学生们齐齐起身鞠躬，“夫子再见。”

“哥”

举手，“我哥他不太舒服....”

“哥！”

沐决明看夫子转身走远便从暗处猫着腰走来，窃窃的叫了声哥。

“非礼勿言！嫡庶有别，尊卑有序！”

沐棠也不把手放低，就如此高高的举着，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任由沐决明垫着脚看。

“哥”，沐决明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青团捧到沐棠面前，“吃青团吧哥哥。”

“再疼也没你咬的疼。”

可是沐棠本就浑身无力，又在烈日之下晒了许久，实在没什么胃口，但碍于沐决明期待的眼神，还是小小的咬上了一口。

“沐棠，还不出去背书在这儿愣着干嘛？”

沐棠背过身去，不理不睬，沐决明心中无数，在原地呆愣了片刻跑了出去。

沐棠身前落下一片阴影。

沐决明握住沐棠血肉翻起的手，“他打你？”

一副活脱脱把前爪硬塞到主人手里要邀功讨赏的模样。

此时二人都还没练成辟谷，自然会有凡人的饥饿之感。

沐棠捏起了一个青团看了看，沐决明特意在一旁补充道：“我特意告诉店家不加馅儿。”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正是烈日当空，门廊之下毫无荫蔽，沐棠遍体虚寒，又被毒日灼晒，不一会儿身形不稳便开始摇摇欲坠，而书上的蝇头小楷就如同蚍蜉一般爬来爬去。

“散学！”

“怎么样？可背下来了？”

沐棠把手甩开，“你回去吧，别等我了。”

“你先走吧。”

沐决明低声啊了一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等到沐决明走远，沐棠这才回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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