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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柔和，却又锐利的。

校园里栽种的枫杨树在春夏季节会垂下嫩青色的果序，像珠帘，枝叶也茂密，盛夏时能遮挡许多滚烫热辣的阳光。

白阅愣住。

薛源看着身前的白阅手指有些轻颤，眼眶渐渐泛红，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所以薛源开口将此刻稍有些沉静的气氛打破。

“现在八点，药是需要这个点吃？”薛源俯身替他系好鞋带，似是随口一问。

他向白阅解释，“才九点，还早，咱们去一中里面转一圈。”

几乎要贯穿白阅所有记忆，因为薛源只活跃于高中，将明朗而又温柔的笑带给他。

像刚认识白阅的那天夜晚，他化了妆，眼皮上的珠光细碎凌乱。

白阅嘴角含着笑，瞥了眼他，微昂下巴不再回话。

而白阅则握紧水杯，轻声应是。

“这几天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才好。”薛源轻声说完，顿了顿，忽而笑了起来，“白阅，我没有你父母有钱，但能尽量保证你可以开心快乐，你看这样行吗？”

在一中校门口杵着四五名学生，站在路灯底下似在等人，手里转着球或靠在围墙旁，或蹲在马路边。

白阅难得没有哭。

这样的小动作让薛源失笑，他放缓车速看了眼时间，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随后猛然调转车头往来路开。

“行啊。”白阅声音里带着颤意，他垂眸看着手指上的戒指，静了许久后突然直起身搂住薛源脖颈，脸埋在他颈间，呼出的热气全洒在他身上，“当然行。”

因为白阅畏光，大厅里的的夜灯薛源只开了两盏。冷白的灯光中带点幽蓝，虽然黯淡，但也能令戒身上的碎钻折射出光芒。

淮城的夜晚喧闹繁华，大街小巷里都摆满了夜摊，交通拥挤，堵得三分钟才能动弹一下，饶是薛源脾气好，望着前方堵了整条街的车也忍不住“啧”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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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源扭头看他，“你又知道了？”

也像白阅眼里盛满了泪的时候，原本无神的双眸中清冷的光熠熠生辉。

，催促着，“哥……”

从饭店出来后，薛源果断选择绕远道抄小路。

“哥以前没有这样等过人。”白阅看着那些人，缓缓开口。

将要准备出门吃饭时，白阅趁着薛源起身去洗手间的空隙端了杯水往卧室走，赶在薛源出声喊他的时候咽下药片。

“可能没什么新意。”薛源涩声开口，坐直了身，翻过白阅的左手，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抵着他中指指尖，再往下推，“不好看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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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是指老旧居民房门前四通八达的巷子，窄且昏暗，明明灭灭的路灯晃得白阅说眼晕，直到车开到了市一中附近，光线才明亮起来。

但在已经入秋的九月底，叶片便开始泛黄干枯，落了满地。校园里的照明灯很亮，驱散了道路两侧的黑雾，白阅就着灯光，看见有片树叶挂在薛源衣服上，风都吹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