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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陆朴怀没说话。

景栖疼糊涂了，疼得眼神都有些涣散，顿了很久才说：“那你来干什么？”

景栖知道自己要死了，不去想办法，没日没夜地盯着他看。

朱雀他们都在附近，但没有人回答他。

梧桐林只有异兽知道所在之处，娄海和他们三言两语说不明白，干脆亲自过来接，回梧桐林的路上几句分析完陆朴怀的情况，陆朴怀自己都觉得好笑。

陆朴怀也看着他，忽然想，他以前想过，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同归于尽，此时竟然要成真了。

陆朴怀刚好掉到景栖的翅膀上。

78.

“那，他这次如果挺不过去了，我是不是也会死啊？”陆朴怀被尹烛的尾巴裹着，痛得要死，居然还有心情慢悠悠地讲话，“血液的感应这么灵敏，他个纯血统的都死了，我岂不是也要没命？”

他话都没说完，尹烛用力一甩尾巴把他甩进了梧桐林里。

师门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又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呢？

陆朴怀差点儿被他气笑了，想和他讲道理又觉得身上疼，讲不出什么道理，最后只说：“涅槃是你……你的命，连你自己都抵抗不了，我拿什么救你？”

要涅槃中的一员。

旁边的鸟鸣却在这个时候消散了，陆朴怀仰躺着，视线里突然出现了景栖的脸，人脸。

“你不要乱说！”陆柯词头一次这样大声地吼他，“什么死不死的，不要乱说！”

景栖这微弱的小火苗一看就不是能挺过去的主，陆朴怀心底也清楚，景栖身上不剩多少支撑涅槃成功的凤凰血了，而凤凰死后，那凤凰血八成不会放过自己。景栖死，他就会死。

里头的凤凰火因着陆朴怀的加入而分成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颜色，一种纯净，另一种里头有些黑黑的残影。

陆朴怀觉得，景栖是早就知道此番涅槃他是渡不过去的，所以才会赖着不走，蹲在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上没日没夜跟个变态似的盯着自己看，就连前几日突然出现，帮忙丢了垃圾，一番突如其来听到腻的表白，他拒绝景栖，从来没想过景栖根本没要回应。

80.

他的余光扫到那一大片梧桐林，忽然闭了闭眼睛，陆柯词剩下的话全都堵到喉咙里，堵得他憋红了眼睛，吸着鼻子往前看。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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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丢进去，”娄海的声音很冷静，尾音却有些含糊了，陆朴怀眯开一只眼睛，看见他指着前方的手有些发抖，“让他和凤凰一起涅槃。”

只要消失一颗梧桐树，陆柯词便立刻在原地种下更多的梧桐来，他们没有办法帮助他们涅槃，只能将希望寄予在梧桐身上。

景栖低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只有邱岘陪他蹲下来，手按在他的手背上，两个人的灵力合在一起，绿光更加刺眼。

可能该去给尹烛报个投球班，他再训练会儿绝对能拿冠军，丢得太准了，这么大片梧桐林，刚好丢翅膀上。

“师兄哎，”陆朴怀笑着喊了声，“你手别抖——啊——操！”

娄海用力攥了下拳头，和陆柯词说：“守住那片梧桐林。”

陆朴怀的思维有些涣散。

陆朴怀咬着牙翻了个身，从翅膀上滑下来，景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挺大一个鸟脑袋转过来，那双金色的眸子一瞬间就瞪大了。

梧桐林助凤凰涅槃，助凤凰血重塑，但陆朴怀不是凤凰，他只是有凤凰血的人，梧桐林对他会不会有益处娄海不清楚，但把陆朴怀留在别的地方他绝对会就这样被火烧干身体里所有的血。

“你来这里做什么？”景栖撑在陆朴怀耳边的手颤得不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瞪着陆朴怀，“我不用你救，你出去！”

“师父会不会死？”陆柯词蹲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问出这句话，他手掌抵地，掌心泛着的绿光朝梧桐林飞去，梧桐林在他的帮助下不断重生。

“凤凰血燃起来了，他们没办法，只能把我丢过来，”陆朴怀费力地抬起手，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看见了吗？火，我的。”

他可能是想开口，但一开口就是一声鸟鸣，陆朴怀听不懂，也不想听懂，身体里的疼痛是由内而外震颤着出来的，陆朴怀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闭上眼睛就地死亡。

有什么好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