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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朴怀摇摇头。

陆朴怀觉得景栖这么执念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自己拒绝得不够彻底，他们成亲那晚不算，抵上去却没能割下来的刀太暧昧不清了，好好儿拒绝一下，景栖放过他，他也放过自己，大家不是那么好的聚也没必要散得多愉快。

67.

从那天起景栖就愈发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陆朴怀眼前，陆朴怀拒绝的借口也越来越多。

到时候遭殃的是朱雀他们乃至整个人界，所以他只能来到这片梧桐林。

景栖蹲在地上，没说话。

凤凰浴火再造血重生，前提是他身体里支撑火再燃起的血足够多。

陆朴怀却忍不住跑偏，龙君换了那么多伴侣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情劫？总不能每一个都是吧，那也太苦了。

这么多年了，龙君膝下那九个崽子都长大了又生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异兽，龙君身边的伴侣也换了无数个，只有凤凰，这么执着，跟陆朴怀欠了他三百万似的咬着不放。

他对陆朴怀说了很多句喜欢，不知道陆朴怀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的，至少看着邱岘和陆柯词这么折腾一轮下来，多多少少也能懂一些。

但就像旁人眼里那样，景栖其实没做错什么——陆朴怀现在都能学会站在旁人的视角来看了——景栖的确没做错什么，要他和自己同归于尽，太不讲道理了些。

“换个人喜欢吧，”陆朴怀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看着跟你爹似的，走出去吓不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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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他想的那么轻松。

“我喜欢你，”景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青龙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玄武个结巴，但是就是喜欢。我就是喜欢你。”

答案是什么都和他无关，改变不了什么，陆朴怀有时候想起景栖，会悄悄想，他和景栖最好的结局大概只有同归于尽。

69.

凤凰要涅槃，可他身体里的血不够，不够他浴火而生，就算他不主动走进梧桐林，身上的凤凰火也会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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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撑不到陆朴怀彻底坦然的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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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景栖盯着他的脸看，不多时变得像他那样，身高也没那么高了，穿着一身红衣荒诞又滑稽。

过了会儿，他从胸口燃出几大团火来，朱雀玄武他们立刻往后退，看着景栖在火海中张开翅膀。

直到有一天景栖真的不来了，陆朴怀靠在猫咖的沙发里，才觉得空荡。

从蛋里出来之前的事他不记得了，但在那之后，他每一滴血都为陆朴怀而流。

“嗯，”景栖走进梧桐林，抬头和凤凰说，“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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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好了？”朱雀撑着脸，蹲在梧桐林外头，“确定准备好了？”

偏偏在那次他主动说要凤凰血来救陆柯词之后景栖就不肯走了。

喂陆朴怀的那一口，被陆朴怀捅伤而淌了一整个屋子，后来在沙漠幻境里一个人挡住所有从天而降的箭雨，血被融进火力，陆朴怀还以为他没有受伤。

“行，那，那我现在就，挖个坑，把你埋了，”玄武盘腿坐在一边，“还，涅个屁啊，多浪费林子。”

“朱雀呢？玄冥仲冬季春呢？”陆朴怀问，“天启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喜欢我一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再而衰，三而竭，总会有坚持不下去的一天的。

景栖没能接上话。陆朴怀也不想继续等答案。

他受过太多伤，弄丢了太多血。

都敢走出来帮忙丢垃圾了。

以前也没走到哪儿去，都是在后头悄悄跟着，但现在跟得很光明正大。

“什么就是我？”陆朴怀问。

要说恨其实也没多恨了，陆朴怀不去想那个无解的谜题，只要景栖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可以很自然地继续当着门派里的二师兄，当陆柯词的好师父。

到现在都执着不忘的？”

“天道说我们这些异兽都会经历情劫，渡过了，那个人就是相伴一生的人，”景栖说，“我只遇到你一个，就是你，没有别人了。”

“不知道，”景栖说得很坦然，“但是我知道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