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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却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像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终于安分了下来。
“看他吧……”朱雀叹了口气，“如果他想死你便去杀了他，他有凤凰血护着，我们杀不了，若是不想死便将他留在天启好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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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就是他不曾想的那些，凝在刀尖的那点儿火星上，涌进他的身体里，炸得他体无完肤。
还会复生吗？
凤凰按住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几次，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救他。
对不起？我不该救你？我做错了？
可那丁点儿火光硬是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痛楚一瞬间漫遍全身，凤凰往后退了一步，朱雀一掌将那人推开，那人撞到床柱晕了过去，而凤凰也在他晕过去的那一瞬间痛得蜷在地上痉挛，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凤鸣。
凤凰血和人血要融合所经历的苦楚，之后遇到的种种，全都不在凤凰的预想之内。
刀尖锋利，穿透他的皮肉，扎进心脏里，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凉的东西一点一点捅入血肉的感觉。
凤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发梢刚好拂到那人的脸上，那人像是愣住了，抬手碰到脸上，指尖一片湿润。
他想。
凤凰扭头去看了那人一眼，发现他已经从榻上滚下来了，哪怕手脚束缚住了，他也咬着牙往前挪动着，凤凰往前看，那里挂着一把小刀。
凤凰睁开眼睛，朱雀玄武等人都紧张地围在他身边，他环顾四周，发觉自己到了冬神殿外头。
他没说话，推开几人回了冬神殿内，那人还倒在地上，凤凰踏进屋子的那一瞬间他像是得了什么感应似的，睁开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听到动静刚要起身，肩膀便被谁按住了。
衣物的摩挲声，肉体拍打的声音，哭吼被堵在喉咙里，窒息而亡；还有刀削骨，去其皮肉，死而复生，周遭全是一片惊呼叫好；几匹高大的马束缚住双手，紧接着是马蹄声，身体被拖在马车后头，撞在泥里，蹭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现在该怎么办？”凤凰又问了一次。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是他莫名其妙得到复生的能力后从来没有过的安宁感，迫使他往面前这个人的身上靠过去，但他没有。
这里极寒，身上的火还会燃起来吗？
他直直地撞在了小刀上。
凤凰连忙冲进来，但迟了一步，他亲眼看见那人身上再一次燃起与他不一样的火，轻而易举地将那些绳子烧断，他身上的衣服也被烧得破烂不堪。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听见冬神殿外头常年不离的寒风一阵又一阵地刮。
有很多声音涌进了凤凰的脑海里。
他挣脱了绳索，反手将那把小刀取下来，上头还有血，带着一丁点儿零星的火光狠狠插进了冲他跑来的凤凰身体里，凤凰一顿，他原是以为自己不怕这火，毕竟也算是他自己的东西，哪有害怕的理。
我没想过他会经受这样的事情。
那一丁点儿不属于他的火星在他身体里游荡，找不到落点，便四处激起剧烈的排斥反应，凤凰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痛。
“他不是在生气，凤凰。”朱雀在他脑袋上扒拉了下，“那是恨。”
他起先还记得这个被他救了的人，只想，复活之后应该能找个好人家收留，再不济乞讨也能多活一阵，看上去身体也没什么残缺，还能帮人做点儿农活讨点儿饭吃，后来忘了也没再想起来，哪会想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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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
“现在该怎么办？”凤凰搓着手，轻声问，“带来这里了，就能让他不那么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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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血色，虽说本来也没什么好脸色，但此时更甚，嘴唇苍白，浑身打着颤，他被束缚住手脚，动弹不得，望向门口那两人一兽的眼神里全是恨。
应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