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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流沙在静谧涌动，如同潮水般逐渐上涨。

“阿蕤还是舍不得我死，不是么？”林郁青唇角浮现一抹笑意。

他与林葳蕤之间，不过半步之遥，却更是生与死的距离。

林郁青没有照着她说的话离开，反而更近几分。

沙尘暴也刚刚停下来，林葳蕤下意识松开握住林郁青的手：“郁青，你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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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林郁青的吻落下来。

她低声道：“早知道……”

“你先回去。”林葳蕤只得哄他道，“回去叫人来救我，我没事的，在这里等你。”

“不行。”林葳蕤注意到他身躯也有缓缓下降的趋势，她忙摇头，“你先出去。”

林郁青不假思索，他匍匐下身：“别怕，我拉你出来。”

只一句话的工夫，她又向下沉了几寸。

林郁青不由分说，重新握住她的手：“为何？”

他死死攥住林葳蕤纤细的手腕，不肯松开半分，连带着也被沉入流沙中。

大约是一夜未眠的缘故，二人的唇都是凉的，直到逐渐升起温度。

林葳蕤已经说不出话来，在彻底晕死前

这样的死相，一定很难看，直到被淹没前一刻，林葳蕤将头搭在他的肩上，眼泪不禁流出来。

“你在干什么？”林葳蕤瞪大了眼，“快点出去，不然你也会死在这里。”

从这里回到城中至少要半个多时辰，等他带着人赶到，恐怕林葳蕤早就被流沙吞没。

林郁青一副从容赴死的姿态，没有半分反抗。

林郁青环视四方，先前的马早已在沙尘暴中跑得无踪无影，此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他们二人。

“阿蕤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林郁青并不顺着她，反而问道。

说话间，林葳蕤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已经被流沙吞没，她稍微动弹了下，反而陷得更深。

“阿蕤要说什么？”林郁青用最后的力气问。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坚持，素白的衣衫也早已被流沙沾染得肮脏。

脚下流沙的威力如何，林葳蕤隐约清楚，据说它会一点一点将人吞噬，就像大地张开嘴，没有猎物能从中掏出。

林葳蕤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大概是天意如此，她刚逃离了狼窝，又闯进这自然的虎穴。

林郁青眉眼冷下来，意识到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扯到这种事情上，林葳蕤伸手要将人推开，反倒被林郁青揽在怀中：“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