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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云淡风轻，在场众人却是一凛，谁都知道这“处理掉”的意思。

脸，任谁不说一句她不知趣？

有人飞速理着思绪。

是了，他们确实一直听着宸王骄纵蛮横的传言，但似乎谁也没有真正见到过宸王，甚至大婚那天……

在场有许多先帝时候的老臣，此时他们面上都是血色尽褪，呆愣在了原地。

然而，直到那色彩完全消失不见，直到那天空又恢复了最初的澄澈，大楚京城的城门处，似乎被摁下了暂停键一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看不见任何的动作。

戚景瑶的视线淡淡扫过城墙上守着的一众老臣，事实上，因为沈润隐瞒了自己弑君夺位的事实，平日里表现得又温和谦恭，所以自是没有和这些先帝留下的老臣产生过矛盾，也没有特意更换过官员。

可如今看来，当年伏杀先帝，篡权夺位之人根本就不是聂洇儿。

良久，还是一声嗤笑打破了这沉静。

宸王……不是还活着吗？不是说当下陛下仁善，不忍手足相残，还特意对这个喜怒无常放肆刁野的弟弟格外宽容吗？

因此，在场几乎有一多半的官员都是先帝时的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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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着的手臂，但依旧努力伸直了臂膀，指向下方那一片乌泱泱的军队：“不效忠朕？难道你们要效忠这些人？要将我们大楚拱手让给鄢国吗？”

如此不知趣的聂洇儿，会干出这般荒唐的篡权叛国之事，也算得上情有可原了。

戚景瑶笑着抬起头，将发丝捋到耳后，她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的好戏，有点忍不住地鼓掌道：“陛下可真是既忠且孝啊。”

下方的侍卫在启禀着什么，隐隐约约说着“宸王”“残了”“心智尽失”，沈润颇为不耐烦地挥了手：“行了，下去吧。”

那天上的幕布还在放映，已经跳转到了另一幕，那时的沈润已经是一身黄袍，坐在了龙椅上，瞧着模样，估计已经登基了两三载。

可他的脚步却凌乱而又无力，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居然没办法冲到戚景瑶身前，他终究只能倚靠在城墙壁边上，状若疯癫道：“不管如何，朕才是唯一的正统！”

若他们现在看见的画面是真的，那宸王岂不早在七八年前就被这当今陛下杀害了？

有人面面相觑。

“放肆！你们都放肆！”沈润眼睁睁瞧着昔日的画面被如此堂而皇之的公放在所有人的眼前，此刻又听戚景瑶这般言语，他目眦欲裂，随手就拔出了身旁一个侍卫随身佩戴的剑柄，跌撞几步似乎想冲到戚景瑶身前。

“现在！就是现在！朕命令你们，杀了她！千刀万剐！将她扔下去！”

天上浮现出的色彩又一点点黯淡了下去，这场故事似乎讲到了尾声。

戚景瑶微启丹唇：“你们真的要效忠如此‘忠孝两全’的‘明君’吗？”

“先帝被害时仍算壮年，崩逝至极也不算太久。各位大人，你们中应该有不少都是先帝提拔的吧。”

沈润语无伦次，只一个劲儿指着戚景瑶，对着城墙上的一众大楚官民下着令。

那侍卫起身要走，沈润的声音又幽幽再起：“把他处理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