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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该死。”那人压着声音道。

“苏姑娘，你怎么了？你这一路，老往后看。”武直又想提周驲阳，总算想起周围还有余福和他手下，“是不是忘东西了？”

☆、不如归去

武直立刻闭了嘴，也没人再说话，苏灵将心头那点疑惑按捺下去去，密道里顿时只有轻微的脚步声。这密道很狭长，王庆元画的地图上，这密道要走个把时辰，出门便已经是波淼县外，离得去津门的渡口很近。

“王爷！”

“还要麻烦曲先生扮作我的样子主持大局。若是我没有成功，曲先生就把周巳冕抱出来，以这个孩子和天下悠悠众口换洪泽浦百姓一条生路。”

这一步无疑是涉险，王庆元说过另一处有守卫，可若是不走密道，一路有周恒安排的密探，恐怕更有可能提前暴露。苏灵权衡再三，仍是选择了这条路。她伸手在岩壁上摸索，很快摸到了那个机关椽子，石门缓缓打开，第一个踏进密道的苏灵脚步忽然顿了顿，跟在她身后的士兵没预料到苏灵会停下，没刹住身形便撞了上去。

曲有枫是聪明人，自然不用周驲阳再说下去，他将悠长的叹息放在心底：“面具已经做好，王爷换了衣服便能用了。”

终于见到阳光时，已经是离密道口很近了。众人放轻了步伐，手都放在了兵器上。武直这才发现自己错了，他应该站在苏灵前头去的。苏灵此刻打头阵，若是有埋伏，她便是第一个，躲无可躲。可他想上前去也不可能，这密道狭窄，他要到前面去，非得把走苏灵后面几人挨个挤山壁里去才行。

两人拿了令牌，让余福挑了人，准备好了干粮，趁着天光没有大亮出了洪泽浦。为了不被人发现，一行十六人都没有骑马，一路小跑赶在太阳升起前进了山贼密道。

周驲阳笑出声来：“便是这一条后路，也是苏灵为我安排下的。我欠她良多，既然我不配，就用别的方式还她罢。”

武直内心焦急，只好仗着自己的身高谨慎地看着苏灵的前方，万一有人跳出来，他吼一嗓子提醒苏灵也好。可他神经一路紧绷，一行人在密道口蛰伏了约莫半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苏灵走出前院，脚步突然顿住，她转身看了看身后，武直问道：“苏姑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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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密道并非一直都一人宽，有些地方狭小，又有些地方低矮，武直这样的个子，颇费了点功夫才在一些低矮之地钻过去。苏灵从没走过这么逼仄的路，又时不时地要去帮武直的忙，思绪终于从那些想不透中剥离出来。

“好了。”苏灵打断他，“别说了，有回音不好观察。”

苏灵借着微弱的火光赶路，心里的疑惑又偷偷冒出来，以周驲阳和曲有枫的行事作风，不该不规划好路线。走密道，亦或是山间小路，不该一句不提。难道是被那十万大军吓得手足无措了？苏灵想起周驲阳说话时颤抖的声音，那不该是自己的错觉。当时觉得是周驲阳因为自己判断错误而失了分寸，现在仔细想来，他要是这么情绪外露，恐怕也不能活到现在。

苏灵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

“别动不动就死不死的，这才多大点事。”苏灵道。

余福道

够让我明白吗？”

周驲阳点了点头。

苏灵回头看了那人一眼，火折子微弱的光线只能依稀照出这人的轮廓。

可苏灵想不出来。

一定有什么地方有蹊跷！

那人不吭声，就在后头的武直压着嗓子骂骂咧咧道：“他娘的死个屁！我们是去找周恒晦气的，你他娘地挑点吉利的话！”

苏灵脸上是狐疑的神色，她总觉得什么东西没有抓住。可她没办法去细想，去都城这件事一定是越快越好，片刻耽误不得。武直见她望着周驲阳书房的方向，难得灵光一闪：“姑娘舍不得王爷？”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密道这一路算是赌对了，只除了苏灵。她看着周围，的确是波淼县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身后是密道在杂草掩映下的入口。

苏灵那点怅然若失都收了回来，翻了个白眼：“胡说什么？”可只有她知道，武直提起周驲阳时，心跳的确是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