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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

即使再不情愿，开学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江朝静默良久，才低下头去，十指交握，轻声道：“不知道。”

肖辞目送江朝的身影离开别墅，外面下着雨，江朝撑起了一把透明的伞。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嗯，”江朝点点头，在他圆鼓鼓的腮帮上亲了一下，“在家等我回来。”

江朝淌着水出去了。

sp; 翌日，吃早餐时，肖辞悄悄观察江朝，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边吃面包，一边啪啪敲着手机。几乎给肖辞一种他下一秒就会把手机摔掉的错觉。

早餐吃到一半，江朝站起身来，给肖辞倒了杯温水，柔声叮嘱他吃药。

高铁站里乱哄哄的，有不少都是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皆是大包小包，大概率也是到北京求学的。

“没事…”江朝头埋在他瘦削的脊背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你不要走……”

肖辞伸手摸摸江朝的头发，在他的发间穿梭，轻声问：“怎么了吗？”

自从肖辞生病，江朝几乎再没吸过烟，今日情况，实属罕见。

“……”虽然早已做足了思想准备，但听到这句话从江朝口中亲自说出来，肖辞还是忍不住心里泛酸。他抬头，瞪大眼睛看着那逐渐模糊的顶棚，不断说服自己，也许这就是现实吧。

“嗯。”肖辞鼻子有点发酸，重重点了点头。

“那等…你大学毕业了，还会回国吗？”肖辞静静地看着江朝英俊的侧颊，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江朝扬扬下巴，示意肖辞坐过来。肖辞靠在他身旁坐下，江朝伸手，抱住了肖辞，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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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给自己也买了一张到北京的高铁票，这样，他就能进高铁站，陪着肖辞一起候车了。

“收拾好了，”江朝道，“我爸在美国那边帮我把房产都安排好了，行李什么的大部分也在那边。”

“等下你送走我了，就直接去白云机场？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肖辞开学和江朝去美国的日子是同一天，故而肖辞有此一问。

肖辞嘴里含着食物问：“你要出去吗？”

肖辞道：“其实你不用送我进站的，白白浪费几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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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江朝笑笑：“我就是想多陪你呆一会儿。”

肖辞沉默了，江朝搭着肖辞的肩，颇有几分感慨地说：“下次再见…也许就是过年的时候了。”

回来后的江朝好像很疲惫，一动不动地陷在沙发里，同一个姿势保持了许久。

肖辞凑近，在江朝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九月一日，江朝送肖辞到高铁站，帮他把行李从汽车后备箱一件件地扛下来，拉到高铁站入口处。

“…好。”肖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