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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言怔了下，嘴角也带着笑：“好什么？”

“想做什么，想去哪，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陪你。”

忽然想亲一下顾戚。

不知道谁先跑下楼，喊了一声：“去操场唱啊！”

“顾戚。”路言声音很轻，在这合唱声中，甚至显得很单薄，可顾戚却听见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再过几十天就没得走了，走个屁啊，跑啊！”

以后，他们还会有很多个春夏。

高三生这才回过神。

和早上那些庄重的誓言不同，楼下的声音，显得那样孩子气，冒着雨，唱着歌，喊着“加油”，却赤诚得让所有人眼眶发热。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后门被轻轻一带，关到只剩一条小缝。

在这样的声音和楼下的微光中，路言看着身边这一群人。

这是他们从没见过的镇安。

和幸好，有个人会一直在他身边。

便挤满了人。

只隔了一扇没关严实的门，两人在关了灯的教室角落亲吻，而外头走廊上，人声正杂。

周遭都暗着，高三楼、高二楼、高一楼，连不远处操场灯都熄了。

就好像，在从老师家长那边得到了成长的重量和年岁的沉淀感后，忽地又被人轻拉住袖角，告诉他们，可以慢慢走，不急。

从带着点哭腔的小声附和，到声嘶力竭的高声合唱。

路言心口一烫。

各班老师的声音在走廊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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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后生”们。

“嗯。”

“学长学姐！恭喜成年啊！”

慢慢的，合唱的就不只是楼下的高一高二，还有楼上的高三。

可却再没有一个春夏，像现在这样。

原来，他们的成年礼不只是长辈给的。

原来，成年礼还没结束。

杂七杂八的脚步声，笑声，还伴着学生们的回应声。

“我……”话说出口，路言才后知后觉，自己只是想喊喊他，没别的。

高一高二就站在楼下，手上戴着各色的荧光棒。

也从来没有一个春夏，能像现在这样。

“老师，这教学楼的楼梯都长一个样，连地砖的花色都没变过，我们都走三年了，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有几阶！”

顾戚眸色沉了沉，护着路言的头，一下子把人压在门后的墙上，声音喑哑：“好。”

可顾戚却笑了下，说了声：“好。”

他都没想好要说什么。

所有人站在护栏边，往下一看。

“高考加油！镇安加油！”

路言听得想笑：“顾戚。”

顾戚微侧过身，看着他：“什么都好。”

只有那环在手间的荧光棒，散着光。

“学长加油！学姐加油！”

“小心点！楼梯上别跑！别挤！”

路言握住顾戚的手腕，转身往后走。

“那我想亲你，现在。”路言轻声说了一句。

喊完，音乐的间奏也刚好结束，歌声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