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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一副巴不得立刻被纳宠的模样。

“当真吗？”南广和扬起脸，笑容里透出少年人特有的天真。

朱雀神君叶慕辰从天而降。

“你过来！”白海哑着嗓子朝他们招手。“朕这就带你们试试！”

白海转生做了南瞻部州凡间属国大苏朝的帝君，自然不再叫白海。黄泉水洗净了他的记忆，他也不再能认得故人。于是他愤怒地站在阑干前，咆哮了一声。“尔等何人？”

“是哩，”南广和笑眯眯地望着他，既不跪拜，也不行礼，反倒大大方方地敲着折扇与他搭讪。“第一次来这地界，看这元宵灯会甚是稀奇！”

“哈哈哈哈！”白海放声大笑。“三人行，滋味更美。”

“稀奇？”白海挑眉粗噶地笑了一声。“若是留下来，以后可有的是机会看！”

宦官引着南广和与花清澪一路沿着楼梯往上，边引路边与他们说道：“君下方才说，他虽然有后宫公子三千，但像二位这样绝色的，他还是生平仅见。若是二位能入了君下的眼，怕是连我大苏朝的皇后贵妃都能做得哩！”

指腹摩挲阑干的声音越发促急，像是隐隐然有些什么不能忍耐的欲望，在南广和的笑容里变得越发焦灼。

待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到了高台，领头侍卫与宦官说了句什么，宦官又去高楼禀报。片刻后，就见转生后的白海伏在阑干前正笑吟吟地望着他们。

侍卫们躬身退下。

当着楼台内数百宫人侍卫，白海这句接近于无耻。花清澪忍不住蹙眉，终于撩起眼皮，深深地打量了白海一眼。

楼阁内四面挂着厚厚的毡毯，银丝炭火融融，浓烈的伏酒香气弥漫。楼台最高处只有白海手指摩挲阑干的声响，夹杂在歌舞人声里，清晰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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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倨傲地笑了一声。“既如此，待会儿见了君下，可得小心奉承着。君下爱饮酒，又爱热闹，你们可会舞乐不曾？”

“有二美至此，朕深感荣幸啊！请，快请！”

宦官从鼻孔里嗤笑了声，态度愈发倨傲了些。到了楼台最高处，语调都透出股得意了。“咱家姓陈，娘娘们日后若是得了富贵，可莫要忘了咱家！”

“刺客。”冰凉的唇吐出两个字。

“使得的，”南广和笑着对那宦官道：“只是我却不要做皇后，想要做次妃嫔哩！”

谢灵欢踏前一步，倏地单手拎住白海衣领，森森地冷笑道：“来夺你性命、带你下地狱的刺客！”

白海转过头，手指摩挲着阑干上纹饰的鸟头兽身，眉眼明显带了色相，不错眼地盯着南广和与花清澪二人。

“大胆！”

“嘶——！”白海倒抽了口冷气。“不，你先过来，朕疼你。”

花清澪张了张唇，心下一惊，撩起眼，果然！随叶慕辰一道从劈开的楼顶落下的，可不正是谢灵欢！

花清澪脚步一滞，腰肢却又被南广和搂住了。

南广和笑容愈盛。“哦，当真？”

南广和笑得眉眼愈发懵懂无邪。“啊，这个都会的。”

花清澪蹙眉望向南广和，却见南广和似笑非笑，往前踏了一步。金青双色缂丝织衫儿轻动，眼见着就要走向白海。

“哎呀那可不行哩，”南广和挡住花清澪，假意委屈道：“君下方才分明先与我说话的。”

转生后的白海眉目与元灵相似，只是棱角不再锋锐，多了些圆滑。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又或许更长，穿着件雪白丝绫长袍，只随意地戴了顶抹额冠。

“嗯，你先下去吧！”

“唉，真无趣！”南广和停住脚步，在距离白海三步远的地方，敲着折扇回身对花清澪扁了扁嘴。“次次都追来的这么快！”

就答应了，眼珠子一转，扬起左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南广和二人便施施然地跟在后头，在他们身后，约莫十来个侍卫手按刀鞘护送。

“你二人也来赏灯？”

谢灵欢惯例穿着青衣，笑容森寒，背对着花清澪。“白海你这是嫌命长？”

一声低沉的怒斥突然自头顶传来。随即是大片硬物被劈裂的哗啦声，瓦片房梁扑簌簌地掉落，入眼是把丈余长的黑色陌刀。

宦官嗤笑了声，身子却已温顺地跪下去，口中道：“君下，二美人已经带来了。”

“那是那是，必然不敢忘了陈公公。”南广和一敲折扇，从善如流。

“你们当真喜欢吗？”白海嗓子沙哑，粗声笑道：“朕宫里头还有更稀奇的玩意儿！比如，让宫人捧烛，蜡滴下来，刺啦一声，肌肤上要痛又痒。啊，那个滋味儿，当真是回味无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