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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继父比作打在船上的冰雨，那么母亲生病便是足以掀翻船只的龙卷风，叶枚被迫成了勉强维系的锚泊。

刚才快腻死人的口吻，如幻影般消失，留下来的只有硬邦邦的指令。

*

按照提示，她向贷方提交了身份证、学生证，并在学校门口拍了照，以为马上就能收到钱，谁知贷方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这就像在做试卷，交卷前的一分钟还有题没答，当时你慌了神，只得奋笔疾书胡乱写，事后完全不记答了什么。

医生后来确诊她得了脑血栓。病情发展速度很快，入院后没多久，她就难以走路，小便得用尿壶。

万幸抢救及时，没有危及生命，但经过治疗后，家中积蓄所剩无几，穷得叮当响。

她不想辍学。服装设计是她非常喜欢的专业，就此放弃太可惜了。

他右脚放在左膝上，什么话都没说，单手托腮，静静等待。

镜子里的女孩挤出笑容，转身搭上爱人的胳膊，扮演幸福快乐的美娇娘。

要冷静，别被人看出端倪，引来麻烦。不就是结婚吗，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为了母亲，一切付出都值得。

叶枚如愿以偿借到了钱，将最急迫的窟窿眼

“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许卓将化妆包塞到她手里，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跟一个只知道哭的蠢女人合作，你得尽快整理好情绪，跟我出去迎客，还有好多人没打招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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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枚有点不自在，慌忙止住抽噎，抬眸看他。

“都出去吧，把她交给我，很快就能哄好。”他支开了旁人。

许卓揽着叶枚的腰，从容地把她带到休息室补妆。

; 新人拥抱的画面，总是很养眼。亲戚朋友看了，皆心头一软，摄影师捕捉温馨瞬间。

继父指望不上，母亲还病着，叶枚上高职的学费没了着落。

向亲戚借钱失败后，她只能另想办法。当时她年纪尚小，对社会了解不深，只知道网贷批钱快，还不要求抵押物，是学生最方便借到钱的途径了。

“对不起。”叶枚捻干净鼻涕，拉开化妆包，对着镜子补妆。

“放心，我们公司有正规资质，照片只用于存底，不会拿出去乱用的。再说了，你去别家咨询一下，谁愿意以同样的条件贷款给你？”

“为什么要拍□□？”

等休息室的门关上，他把软椅拖拽过来，坐到叶枚跟前。

“没有啊。”她低头喝粥，指尖轻颤。

“妈，你哪儿不舒服吗？”

是啊，这场婚姻是合作，是双方自愿演的秀。接了剧本，收了钱，就得演完。观众都等着呢。

本以为勤劳能干的母亲是不会生病的，直到某天早晨，她的嘴明明往左侧歪斜，本人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