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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能比找对象还重要?我跟你说,这里漂亮姑娘一捞一箩筐,”王韬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嗷”了一声,接着道,“等等,我好像嗅出味儿了……兄弟,你不会是要回家喂你的狗吧?”
他光着脚,身上还是昨晚睡觉时穿的睡衣,此刻抿嘴蹲在门口,瞧着委屈巴巴的。
白晔没说话,王韬当他默认了,立即大呼小叫道:“还真是啊?不是……白主任,您老这是打算跟狗过一辈子吗?听我的,一顿也饿不死它,赶紧来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白晔垂下眼,目光交缠的瞬间,小狼狗倏地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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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主任,那个……恕我冒昧,咱医院神经外科水平挺好的,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做个检查?”
“他生气了会咬人,为了谢罪,我只好把自个儿打包好搁餐桌上,任由他生吞活剥了。”
白晔将手机搁在副驾驶座上,王韬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他开动了车子,从停车位转出来,顺便回答了一句:“我有事。”
空气有些闷热,白晔望着小男孩的背影,说道:“是条小狼狗,凶着呢,回家晚了他会生气。”
“……”白兄弟出息得令他无话可说。
隔着滋滋的杂音王韬都能听出来,姓白的这句话是噙着笑意说的。
白晔回到家,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楼,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白晔将手上提着的购物袋放下来,小狼狗睡得很浅,耳朵轻轻一动,抬起头露出睡眼惺忪的半张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接接轨行吗?”王韬抱怨似的吐槽了一番,又道,“蹦迪,来不来?”
白晔说着,手已经伸到对方颈项间,顺着衣领滑进去,他弯起眼角:“今天怎么这么乖?来,小尾巴呢?摇一个给我看看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一声“滚蛋”。
傍晚的城市像一只无面目的巨兽,混凝土浇筑的牙床上插着钢筋唇齿,电力系统拉出参差涎液,草木囚禁在齿缝间,成为一片翠绿的菜叶。
小狼狗——梁沛面无表情地看了白晔一眼,松口了。
白晔蹲下身,伸出一只手,嘴角延着温和的笑意:“小可怜,谁欺负你了,怎么整得跟只小狗崽似的?”
车已经离开了停车场,灰紫的天色在车窗上闲晃,正赶上红灯,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抱着蓝皮球蹦蹦跳跳地踩在斑马线上,穿到对面去了。
王韬觉得不可思议,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等会儿,你还怕自家养的狗不成?我没听错吧?”
“食古不化”的白主任笑了笑,道:“不了,你好好玩,别忘了回家泡枸杞喝。”
本该待在屋里的“小狼狗”正蹲在门外的绿植边上,脑袋埋在臂弯之间,两三绺头发软软地随风摇摆。
话音未落,白晔的手就被一股大力扣紧了,接着他感到手腕一疼——小狼狗咬住了他。
“不是吧,白主任,知道您为什么还打着光棍吗?三十好几的人了,您是真打算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迈向老年人行列?恕我直言哈,像您这样的,迟早得被‘摧枯拉朽’。”
白晔浑然不知疼似的,嘴角笑意不减,语气却放软了:“好了,小狼崽,我不欺负你。今天临时加班,回家晚了,我错了,进屋再收拾你白爸爸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