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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眼睛，殷红的液体从眼角流下，眼泪和鲜血一起滑了下来。

几乎是下一秒，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躲开！”，她被人死死抱在怀中转了个圈，倒在地上好一阵翻滚。

“我赢了。”

“祝怜……输的人……是你……”

暗卫本就为数不多，叶莫失一个人虽能勉强支撑应付，但她也得速战速决。

祝怜正欲把他扶起，却感到掌心一阵濡湿。她缓缓张开手心，入目便是刺目的猩红。

鼻尖是一阵熟悉的梅香。

怎么会有血？宋昀不是刚刚过来，哪儿来的血呢？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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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昀似乎察觉出她的意图，伸手把她的手握紧，可手中的血越来越多，从背后淅淅沥沥地淋下来，好像不要钱的银子一样撒了满地。

这么一想，也顾不上平复心情，她捡起地上不知谁的刀剑，慢慢走到苏明旭面前。

天旋地转，恍惚之中，祝怜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苏明旭的脖子上转眼间多了一个大洞。

“别哭。”

苏明旭的笑声尖锐而刺耳。祝怜浑身一机灵，立刻从他怀中起身，将他抱在怀中。

“哈哈哈……宋大人……这蜂毒针，见血封喉……三日之后黄泉路上，我等你！”

是血。

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男人身子颤了颤，尔后他有些缓慢地抬起头来，可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人？

人之将死，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生生忍住了贯穿之痛。祝怜浑身几乎力竭，她大吼一声将刀剑往下一捅，便是刀剑入肉的闷响！

不然，祝怜真的想暂时留他一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会如此轻易地便宜了他！

……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双眸紧闭的男人突然双眸圆瞪，在祝怜的刀尖刺过来的一霎那，伸手死死拦住。那锐利的刀锋瞬间穿透了他的掌心，停在了他脖颈上毫厘之处。

宋昀的脸色带着一丝惨白，他似乎想对自己笑一笑，却喉咙一滚，一缕血痕从唇角溢出。

说罢，他竟也微微一笑，似乎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

耳畔边的声音霎那间极速堙灭，周遭的脚步声和镇北军的冲刺声悉数远去。战场血肉横飞，杀戮不止，但是此时此刻却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化作了定格的片段。

她下意识地喊出一个名字：“宋知微？”

而气息奄奄的苏明旭张开口，断断续续地想说什么，却奈何脖子多了个豁口，只能吐露出几个字，拼凑成一句话来。

祝怜缓缓松开青白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喘息着，心脏跳动得宛如失控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