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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异下意识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想要说点什么刺痛管晨，却不知道为何，忽然说不出话。

“也许来福会比我们俩都活得更久。”姜异说着，躺倒在床上，手臂抱着垫在脑后。

……

管晨的烙印，一直在他身上。

管晨没有说话。

姜异撑起身子，低头看管晨。

“呵，以他现在的无所不能，再来一个无所不能的他对象，那一直到第十二次世界大战都有主题了。”管晨有些自嘲地笑笑。他至今不能肯定来福未来对人类意味着什么。但他已经知道这一次是人类比人造智能更早离开了牌桌，那之后，他就不再有什么所谓了。

管晨向上挪了挪，头靠在姜异腰间，闭上眼睛，平静的语气下，有着很深的疲惫，也有着很深的温柔。

管晨笑出来，“来福可能寂寞了。”

“对于这个称谓，我有三个字要说。”管晨说道，支起身子，机械肩胛对他还有些沉重，他有点艰难地挨近姜异，和姜异并肩坐着，然后头枕在姜异肩头。

有时候也不止一次，姜异就又把管晨抱到柔软点的地方，还会腾出手勾过来一个枕头要么一个垫子放在管晨身下。这些管晨没有说出来，但心里都知道。

“姜异，我很爱你。”

“给他写个对象吧。”姜异说。

姜异冷笑，“所以你更乐意和我做了？”

下一秒，管晨被姜异推倒在床上

姜异也看出来了，好几次被磨得不想忍了，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摔，就抱起管晨放在盥洗台上，几乎像要让管晨受伤一样恶狠狠。

终于，管晨稍微向中间靠近一步。

从前的种种回忆纷乱地涌来，姜异感到酸楚的恨意，但糟糕的是，里面也有芬芳的甜蜜和不由自主的怜悯。

“姜异，其实，你的恶解放以后，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人类。”

管晨爬过去，试探地枕着姜异的腿。姜异没有像之前一样顶开他，于是管晨稍微安心，没有动。

如此几个月，管晨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让来福检测和比照数据，确认可以自由活动以后，两人莫名都有些遗憾。

“那就说到我死。”

姜异警惕地看着管晨，好像一头随时准备发起进攻的豹子。

“我可以再和你们多聊一会儿的，我很好奇姜异拿回记忆以后你们之间有什么改变。”来福说着，姜异和管晨眼前都出现一只打滚的斗牛犬。

“说到你死了，人类灭绝了，我都不会接受你。”姜异冷冷道。

姜异盯着管晨，像是下一秒就真的要把管晨扔出去了，可管晨没有退让，没有避开这让他内心刺痛的灼灼目光。

管晨把姜异抱得紧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语气却没有一丝一毫含糊。

“对不起。”

“混蛋。”姜异说。

管晨也不傻。看到姜异的目光又直了，就敞着睡袍在姜异身边晃悠晃悠做事。

他冷漠地伸手搭在管晨脊背，忍住想要轻抚管晨的手势，只是搭在那里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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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牙要姜异帮忙挤牙膏，剃胡须要姜异帮忙抹泡沫，剃完洗了洗脸又要姜异帮他解开睡袍的带子，“我要洗澡。”几乎有点恃宠而骄的不要命。

“这三个字。你可能还要说一万次。”

他对恶的理解不再受到限制，他对爱与善的敏锐也成倍于原来。

“你要是敢说那三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我认真的。”姜异斜眼看管晨。

“好吧，关了吧来福。”管晨说。

他学会了恨管晨，可他也无法断绝从前，无法把自己和那个管晨的姜异隔开来。

管晨抬头，看着姜异认真斜睨自己的侧脸笑出来，呼吸拂过姜异的喉结。

管晨脸上的笑容隐去，一字一句，很清晰。

他们说些有的没的。明知道有个巨大的不可忽视的东西在中心，可他们都只绕着转。

……

“闭嘴吧你。”姜异直接用墙上的手动开关关掉了来福。

“那我会说一万零一次。”管晨侧过身，抱住姜异。

“那就改成四个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