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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书真的做了那些事。

实在让人觉得分外荒唐。

这感觉就如同一只冰冷的水蛭正在他的身体上攀爬，让他脊背发凉，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摆子。

他冲顾长书扬了扬他手上的锁链，拧着眉头尽量冷静地问他，“长书？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话等你把这个解开再说。”

哪怕顾惜文大脑运转得再慢，此刻也反应过来，他最亲近的弟弟，就是造成他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

他平静得就像以往每次和他道早安一样，但眼下的情景，他越是平静，顾惜文就越是心惊胆战。

顾长书却像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害怕一样，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用被热水烘得温热的手去摸他的脸颊，“哥，你醒了啊，感觉难受吗？我兑了蜂蜜水，你要不要喝一点？”

顾长书走到了床边，将冒着热气的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满目柔情地低头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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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顾惜文竟不合时宜地想到顾长书年少时对他的约定。

“解开？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我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我不会让你走了，再也不会了。”他站起身来，环顾着这偌大的房间，“这个别墅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不管是墙壁的颜色、床的材质、还是装修的风格，都是按哥你的喜好准备的。”他的眼神又缓慢游移到顾惜文腕骨上的手环，“只有这个不是，这是按照我的喜好。”

顾惜文按捺不住胸腔里的怒火，厉声质问他，“顾长书，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敢对我做这种事情？你还把不把我当成你的哥哥？”

年少时让他备受感动的承诺，竟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住的他。

哥，我要给你建一座城堡。

顾惜文心脏一缩，如果之前他都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他就可以肯定，江蔚说的都是事实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长书眯着眼睛，极认真地听他说话。

可是此刻，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让顾惜文不寒而栗。

顾惜文的牙齿碰撞在一处，发出并不明显的咯吱声，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恼怒。

就好像他就应该被这样拴住一样。

听他说完，却像听到了个极有趣的笑话般地笑了出来。

顾惜文忘了动弹，满眼惊惧地看着顾长书划破晨光，向他走来。

那是顾惜文看惯了的一张脸，清雅，俊美，温和。

听他这话，顾长书冷冷一笑，“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弟弟了吗？你连离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你每天都躲着我，每天都躲着我。你躲着我的原因是什么？哈，让我猜一猜，是江蔚那个蠢货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了吧？当他跑来逼问我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