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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酬知问：“当时是什么时间呢？“

回想起医生说让他今天住在亲戚朋友家的嘱咐，柯凡苦笑着在心里叹了口气。

很高，我一开始以为是变态杀人狂。我自己一个人住，没和别人合租。我脑子完全懵了，我吓哭了大夫。你知道吗，真的吓哭了，有眼泪流下来的那种。太吓人了，就在墙角，姿势特别奇怪，在那里盯着我看。”柯凡欲哭的表情非常好笑，其实很多人被吓惨了的时候表情都非常好笑，江酬知见怪不怪。

朋友倒是有，但都有自己的家庭或者爱人，自己精神有问题的话，实在不应该隐瞒着病史去打扰人家。

开什么玩笑，今天下午请假主管的脸色就跟锅底一样，还扣了这个月的全勤奖，如果明天再请假来看病，损失可就太惨重了。

转身的时候，柯凡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头顶一掠而过，吹动了他的碎发。

“我哭着求他，说我把钱都给他，让他饶了我，结果他不见了。”柯凡抱着脑袋，回忆着令他崩溃的一幕，“我说完了话，他突然就不见了。门没开，我眼睁睁地盯着他来着，他就是突然不见了。“

哦。江酬知又低头写了一笔，伸手对柯凡说:“先别着急，把就诊卡给我，给你开上个检查，你来的太晚，可能今天做不上了。去试试吧，如果能做出来结果明天拿回来找我看。”

他是个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孩子，哪来的亲人。

就怀着这样的心情，他提着采购的食物返回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江酬知把就诊卡塞到他手里：“别自己胡乱猜，如果都在网上就能看病，我们学七八年还有什么意义。注意安全，如果可以的话先去亲戚朋友家里住，不要独处。”

接诊台的小护士在检查单上写了个序号，告诉这个清秀的小帅哥明天早点来，给他第一个做。

江酬知边操作电脑边问：“不一定，怎么，你觉得自己是精神分裂症吗？”

柯凡从小就很怕给别人添麻烦。

没做成检查，柯凡满心失望地回到了诊室。然而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江医生也不在诊室里了，只好揣着就诊卡和病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医院。

柯凡不好意思地笑了，很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也不是啦，我昨天睡不着，在网上查了一宿，我觉得我跟精神分裂症很像。”

柯凡回答说：“应该是十一点钟，大夫，我过了一会才腿不软了，起来把家里门窗都检查了个遍，都锁的好好的。我马上就上网挂您的号了。”

柯凡乖巧地双手将准备好的就诊卡递过去，担忧地问：“大夫，我这是不是精神分裂病啊？”

还没到五点，反正请过假，钱也扣过，柯凡没打算回公司接着写策划。他去菜市场买了点五花肉和生菜，还调了几包烧烤酱，打算回自己租的房子用电饼铛烤肉吃。

柯凡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医院五点下班，他赶紧出了诊室打算去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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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理检查室一共三台电脑，都有人正在答题，这三套心理测试题答完要50多分钟。虽然检查医生脾气很好，也没法给他变出一台机器来检查，更不能把人家早来的人拎起来把机子空给他。

他当年在精神卫生中心实习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专业，看到这种煞有介事的精神分裂症患者都忍不住要笑出声。

被人嫌弃麻烦而抛弃，和被人用同情可怜的目光看着，柯凡说不清哪个更糟一些。

住的地方离上班的地方要乘一个多小时的地铁

他回过头去看看，发现只有一个小护士坐在前台，正伏案写文书，看来是自己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