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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阮绛只看见四下涌出的白雾半吞没了张仪,蓦地,他终于想起自己究竟遗忘掉了什么,在自己昏迷之前,他看见张仪的半面身体陷进了白雾里!

那些眼睛不知藏在哪里,山洞中,阮绛朝着张仪身上的口袋摸索,他自言自语,“针——针盒——”

他回忆着那具女尸手指着的方向,半搂着失魂落

他转头,正对上阮绛的脸。阮绛坐在旁边,一手撑着下巴,略微歪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第205章针

话音刚落,阮绛唔了一声,大声道:“我想回家了。”

张仪急促地呼吸了几次,低声问说:“过去多久了?”

阮绛没能及时抓住他,张仪人半边都摔进了水里,双眼紧闭。白雾中带着水腥和淡淡的咸味,阮绛把他人连拖带抱地挪到岸边上相对干燥的位置。他隐约听到了洞中有很多女人的说话声,空洞而幽怨、像是说话的人消失了,只有回音久久徘徊在洞穴内没有散去。窸窸窣窣的,有人说“留下吧”,也有人说“救救我”。

阮绛置若罔闻,不停地念,“张仪……”

“嗯,”张仪闭上眼侧头亲了亲他发鬓,“嗯,嗯,老婆我爱你。疼就哭吧,我知道你疼——”

“张仪……张仪……”阮绛咬咬牙,念叨着爱人的名字,试图驱散那些怨语。他能感觉到,开阔的空间内不止有他们两个人,有许多视线在静静注视着自己。

眉心与鼻梁滚烫,从灵台往下烧,一路烧到胸口。然后是酸涩,难耐至极,令人眼眶发酸,情不自禁地蹙眉——

璃眼珠又丢回了泉眼中,圆球扑通一声砸回水里,白雾随之消散。他立刻找阮绛,无论哪个方向,阮绛都不可能在眨眼的功夫里走出去这么远。

石笋高矮不一,林立在四周,像是具具风化了的骨骸。

他把张仪越搂越紧,仿佛生怕一松手张仪就消失似的。每个尾音的颤抖都使得张仪心揪了起来,不知不觉呼吸愈发沉了。

于是张仪真的蹙眉,倏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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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小时。”阮绛也低声答,声音微不可闻地颤动着。他说罢,熟稔地拿湿巾胡乱蹭张仪的脸,张仪也熟稔地把他手扒拉下来,结果阮绛嘶了声,手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张仪拍拍阮绛,眼眶不知不觉也红了,“好了好了,不害怕了,我们要回家了。”

洞顶上,白光比刚进来时更加刺眼了。张仪手摸了下外套口袋,意外摸到了那枚玻璃眼珠,他摸出来,转移阮绛的注意力,小声解释说:“你看,阵眼现在被我们破坏掉了,隧道似乎也走到头了,我们回家。”

他说着,眼眶腾地红了,把手朝身后缩,“可我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也还是没弄出那么多血,我就刺的指尖……”

张仪一顿,拉着他手腕仔细看,阮绛却拼命抽手。他看看张仪,皱着眉,又强笑道:“我也想学你刺破舌尖来着……”

张仪眼眶酸了,把阮绛半搂半抱拖起来,他对着光检查阮绛的手指,如他所言,十个指头上全是针眼,伤口深得吓人。十指连心,怎么会不疼。鼻子也酸,他硬掰开阮绛嘴,舌头没比自己强多少。阮绛像是还没回魂,仍然不停地“张仪”“张仪”喊着,他喊一声,张仪就应一声。

他站在原地呆了几秒钟,将视线重新落回了祭坛上。那枚玻璃绿眼珠在水中也亮闪闪的,像是尾游鱼、欢快地在小小鱼笼中嬉戏。

冷静了须臾后,张仪后知后觉地发现,祭坛前那具女尸也不见了。

张仪心里一抽,阮绛人已经扑了过来,抱着他脖子碎碎地念叨,尾音已经带了哭腔,“我知道那一个小时里你在想什么了。真的好疼——都说指尖是心头血,我在你眉心和鼻梁上涂了,你还是不醒,我又继续刺舌头,真的好疼——”

先是烫——

这一刻,张仪胸口一抽一抽地疼,他抱着阮绛,原来他当时心里便是此时此刻自己的感受。即使眼前人完好无损地醒了过来,不安也仍是无法驱散,心悸反复碾过,将声音碾颤、魂不守舍地惶恐唯有抱紧对方才能定住些许。

“张仪!张仪——”

“我翻来覆去地想着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怎么向你妹妹交代,我怎么向我自己交代。你要是死了,下半辈子我该怎么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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