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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亘古

或许就是那个满天灯火的冬夜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并非毫无牵挂。

“哎……”

成百上千的灯盏从山下升起来，越过松林和山壁，朝更高远的地方飞去，那是十年才有一次的盛景。

那时候的尘不到停了一下步，对他说：“雪人，回头。”

“就是。”小召跟了一句, “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能叫大清早呢？”

“别哎了，大清早这么一声接一声的，丧不丧啊。”老毛拢着袖子站在一边，睨着她俩, 像个传统又讲究的长辈。

那个瞬间尘不到看着他，忽然觉得万般负累不过如此。

“哎……”小召蹲在她旁边，也跟着叹了一声。

很巧。

“他自己都起来多久了, 还大清早。”大召老老&实&实垂下脑袋，吸了吸鼻子道：“一言堂。”

大召：“黑白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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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这个，只要多看一眼，他就再也走不了了。

小召附和：“指鹿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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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山下的人们忙碌一整天，终于放出了灯。

而闻时全然不知，背对着那里，只看着他。

; 那人能认出他的脚步，几乎立刻从枝丫间站起来，落到地上，隔着不算很远的距离看着他。

再转回来时，他是笑着的。

她们抱怨归抱怨，声音却很小,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只能聚团说着悄悄话。

他送过数不清的人，与他无关的、与他有关的，送完总能转身离开，去往下一场道别。

松云山顶的浅池边, 大召托着脸坐在一块圆墩墩的石台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召：“昏君。”

闻时怔了一下，转过身，看见了满天的灯。

“这叫大清早？”大召仰脸看了看天，望着快到头顶的太阳, 质问老毛。

老毛转头朝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努了努嘴说：“喏，屋里那位说现在是大清早，那就是大清早, 要反驳你俩进去说。”

他笑着说：“尘不到，冬至了。”

她正捏着一根细长茅草, 拨弄着浅池里小王八的脑袋。这姑娘拨得特别讲究, 只逗弄其中一个, 另一个是碰都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