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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这个世上的大多数人都是一边嚷嚷着日子过得生不如死，一边又拼尽全力的活着，顾念也是一样。

“没有，就眯了一会儿。”顾念听出了是宋旭尧勉强打起了全部精神。

顾念在甜品店外面踟蹰了好久，本想买一块蛋糕给自己，就当是给乏善可陈的短暂人生增添些许仪式感，毕竟在过完这个二十九岁的生日之后，能不能挨到三十岁生日还不好说，可最后顾念只是买了两包最寻常不过的切片吐司面包，连服务员热心推荐的自制果酱都拒绝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问问你今天能不能回来。”顾念迟疑了一下，心里默默盘算着上一次见到宋旭尧的时候应该还是秋天。

顾念自顾自的往回走，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去想病情和宋旭尧，可医生的叮嘱却始终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不去。

回到家里，熟悉的孤寂感再次席卷而来，顾念放下手里的面包，然后按部就班的烧水准备吃药。也许是因为从医院走回来有些累的缘故，顾念在等水开的时候，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顾念想要起身回卧室，哪怕是挪到沙发上也都要比在桌子上强，只是身上实在提不起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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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午给我打电话了？那会儿我在开会。”宋旭尧的解释听不出丝毫诚意。

父母带着来医院检查的。见到这样温馨和睦的场景，顾念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险些就要忍不住流下泪来，连忙别过头去。人总是会在脆弱的时候异常敏感，还好这个时候公交车到了，顾念侧了侧身子，让那一家三口先上。等到他的时候，两条腿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似的，怎么也迈不开。

在回去的路上还路过了一家甜品店，顾念从小就喜欢吃甜的东西，跟宋旭尧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宋旭尧每次来看顾念都会变着花样的给他带好吃的点心，尤其是在顾念过生日的时候，送来的蛋糕精美的就像是艺术品，只是这样的好日子似乎从顾念被迫离开宋旭尧公司的时候起，便再也没有了。

“睡了？怎么这么早？”

类似的孤独与无助，顾念早就已经习惯了，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负重前行，没有依靠，没有伙伴，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电话另一边，宋旭尧略有些不耐烦的问。

手机突然毫无征兆的响起，顾念摸索着拿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的确，趁着癌细胞还没有扩散，尽快手术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更何况他才二十九岁，却得了这样的病，偏偏还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睡梦之中，顾念依稀回到了当年他不得不离开公司的时候，宋旭尧也曾信誓旦旦的跟顾念保证过，会照顾他一辈子，还特意把房子的产权人换成了顾念。只是宋旭尧名下的房产远不止这一处，更何况誓言这种东西永远都是情到浓时必不可少的调剂，与其去执着誓言的内容与时效而久久不能释怀，还莫不如把自己手里的房子牢牢守住来得实在。

“喂——”

目送着公交车离开，顾念也不想再等下一辆了，好在住着的地方离医院并不远，只有三条街的距离，就算是走回去也是一样，就当是散心。

顾念的声音虚弱而喑哑，还带着几分初醒时的慵懒，咋听起来竟有些蚀骨销魂的感觉。

“最近公司事情多，等放年假的吧，到时候我好好陪你。”宋旭尧隐隐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