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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定躲在被子里，手里捏着方生写的两张纸条，一遍又一遍看着。

杨老师把那个实时监控关掉，转身和陆定说：“你不为自己想，也为方生想一想。不说别的，这段时间，即使医生对方生加大了电击强度和日常用药，他的治疗效果依旧不如你没出现之前理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杨老师拍了拍安防人员的肩膀，“打开二楼3号治疗室的监控。”

方生会撒着娇让自己做饭给他吃，就用宿舍那个小锅，煮汤圆、煮方便面、煎鸡蛋……

陆定脸色煞白。

方生也还跨着小电驴等在补习机构门口，在他出来的时候说一句，“我在学校等了你三十三分三十八秒，一直不见你回来，所以我

他还是能闻到来自方生身上的淡淡的香气。

方生说话的时候还是像以前一样冲着他笑，眼睛里好像藏了小星星一样亮闪闪的。

“你也知道，是药三分毒，但是这儿必须要把方生改造成一个正常人，才好跟他父母交代。”

看陆定没说话，他就接着说，“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只能采取极端措施，比如缩短两次电击治疗之间的时间，加大药剂量，给他灌输更多正常的思想。”

陆定顺着屏幕看去。

他相信以方生的性格，就算忍着天大的难受也不会同意分手。但是陆定不敢赌，谁知道电击的多了会不会对身体里的器官造成伤害，谁知道那不知名的药吃的多了会不会影响脑子，毕竟方生那脑子，智商怎么也在140以上了吧，可不能吃坏了，吃坏了可怎么办啊，方生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他好像能想象到方生写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神情。

“陆定，我知道你其实没网瘾。但是，方生他是真的爱你。你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到时候也不用受什么罪就能顺利出院。但你觉得方生行吗？……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毕竟这件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陆定皱着眉，“所以？”

他们两个人还能一起挤在宿舍的床上，争抢枕头和被子。

照片上也是一个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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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陆定再也困不住眼眶里积蓄的眼泪，他朝着杨老师伸出手，“你把那个花篮和纸条还给我。”

那是一间和他去过的治疗室一摸一样的房间，一个男孩子正坐在沙发上接受电击治疗，他的面前挂着一张大大的照片。

他瞬间就明白了。

或许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方生也坐在那张沙发上，看着他的照片，一遍遍接受那难熬的电击。

他还坐在学校体操馆的一个角落里，看着教练训方生偷懒。

那个工作人员敲击着键盘和鼠标，很快就调出了实时监控。

陆定偏过头，咽了一嘴的苦涩，“你的意思是，用方生的人身安全来威胁我，让我主动和他提分手？”